2013-06-14 | 정민정

[书] 性欲造就了“一间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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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德华·伯恩-琼斯1866年作品《韩国电信公司·刘易斯肖像》。配备床铺的独立卧室真正普及是在19世纪中叶以后。在那个脱离他人视线的地方,我们睡觉、恋爱、与自我相遇并重构人生。/图片提供=글항아리

俄罗斯代表性小说家兼剧作家安东·契诃夫的代表作《樱桃园》,通过一位贵族的衰落描绘了俄罗斯贵族社会的没落。第一幕从主人公柳博芙·安德列耶夫娜离家的场景开始。“小时候我在这里睡觉。我觉得自己又回到了童年。”然而房子已被卖掉,她必须离开。(中略)“舞台空无一人。传来用钥匙锁上所有门的声音,汽车启动。寂静笼罩。”这是对被毁的房屋、被掩埋的房间、崩塌的人生的隐喻。(摘自第620页)

正如安东·契诃夫作品中鲜明呈现的那样,房间是“生活的空间”。在那个脱离他人视线的地方,我们睡觉、恋爱、与自我相遇并重构人生。

作为国内熟知的女性史研究教母,巴黎第七大学名誉教授米歇尔·佩罗关注在房间里展开的人类历史而撰写的《房间的历史》已在韩国翻译出版。该书涵盖了从古代到现代作为人类居所的房间(卧室)演变的历史与多彩故事,作为首部此类史书极具里程碑意义。作者以舒缓的笔调呈现了房间概念与形态的变迁,以及随之改变的人类生活样态。

人们并非一开始就拥有“自己的房间”。从罗马时代起,男性市民就备有小房间过着“独立”生活,但那是只有部分阶层才能享有的特权,直到20世纪,相当多的贫困农民仍在同一空间内睡觉和生活。

从中世纪的城堡到文艺复兴时代的宫殿,即便在贵族或国王建造的巨大空间里,也不允许拥有独立的领域。最具代表性的是展现国王所享奢华极致的凡尔赛宫。凡尔赛宫的“心脏”是国王的卧室。但国王的卧室并非私人空间,而是鲜明展现以国王为顶点的当时法国社会等级秩序的公共空间。卧室正中栏杆之内,只有像外交使节那样获国王允许觐见的少数人和首席侍从长才能进入。国王在卧室起床和就寝,但几乎不在此睡觉。正式的就寝仪式结束后,国王便前往王后或情妇的住处睡觉。

真正意义上的“睡觉的房间”即卧室出现在词典中,是到18世纪中叶。但即便在当时,巴黎全部家庭中仍有75%住在同一个房间里。巴黎这样的大城市尚且如此,农村更不必说。1875年,地理学家埃利泽·勒克吕这样描述阿尔卑斯山脉的住宅:“到了夜晚,为不让外面的寒气渗入房内,所有出口都被堵住。老人、父亲、母亲、孩子们全都在一间放着多层衣柜的房间里同睡。”

配备床铺的独立卧室真正普及是在19世纪中叶以后。随着公共卫生学的发展和近代婚姻观的出现,睡处实现了分离。追求婚姻与爱情统一的近代婚姻观,以及对更好性生活的渴望日益增强,使卧室转变为私人空间。无需穿过别的房间就能走到各自房间的走廊诞生于17世纪的英国。因此,也有人把个人主义的起源追溯至英国精英阶层。

作者就这样,把多人共同使用的房间转变为私人空间的过程,置于从古代到现代的宏大历史脉络中,如一部长河小说般铺陈开来。据作者所言,房间具体化了空间与时间的关系。房间的空间布局因社会地位、世代、男女而异,并随时代变化。正如他自己所说“房间的秩序再现了世界的秩序”,作者通过房间这一小宇宙眺望了大宇宙。全书篇幅浩大,达750余页,但就提出通过房间眺望社会结构的新视角而言,值得一读。4万韩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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