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06-11 | 이철균

[首经会客厅]产业研究院院长金道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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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经济增长率预期仅为2%区间,不少人评价认为拉动韩国经济的引擎已经冷却。而且美国、欧洲等地经济状况不佳,中国增长也已放缓。这意味着对外环境同样不理想。雪上加霜的是,内需也处于萎缩状态。这是因为担忧经济衰退的消费者捂紧了钱包。半年多来消费者物价涨幅一直在1%区间徘徊。已到了需要担忧"低增长、低物价"通缩的程度。或许正因如此,要求像重工业、半导体、汽车曾引领人均国民收入2万美元时代那样寻找第二增长动力的呼声很高。

新政府成立后强调产业与产业、产业与文化融合的创造经济,也正是出于这一脉络。也就是说创造经济是突破口。不过,对于通过产业融合而形成的"创造经济"究竟是什么、是否有实体,争论也十分激烈。这类争论越大,受到关注的地方就是产业研究院。因为它是国内唯一专门从事产业研究的国策研究机构。上月就任的新任产业研究院院长金道勋(56岁,见图)11日在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也评价称"把创造经济作为国政课题提出是适时之举"。但他也没有漏掉指出创造经济稍有不慎就可能流于虚像。对于中小企业扶持,他建议须警惕单向式的扶持。此外,就近期日元贬值局势,他表示"不会对国内大企业构成重大威胁",并强调"大企业政策只要政府不拖后腿就行"。

"将通过既有产业与异质要素的结合寻找创造经济的创意"

金院长表示,必须警惕人人都像鹦鹉一样念叨的创造经济的虚像。"没有创意、接单生产并不是创造经济。信息通信技术(ICT)与科学技术的结合,如果缺乏创意,也是旧东西。"他认为应洞穿创造经济的核心,谋求产业结构整体的变化。他建议,为使创造经济产生更充实的成果,也要做好被骂的准备。这是警惕官治主导创造经济过度成果主义的发言。他说"对成果心急,创造经济只能失败","即便承受外部批评,创造经济也要放眼长远、以中长期推进才能成功"。

他还表露了要让产业研究院的角色适应创造经济而作出改变的意愿。为实现"异质要素与产业的结合",要摆脱书斋气浓厚的研究院形象。"打算大胆接纳其他文化,向国内产业界抛出真正有创造性的创意。正是在这个层面上设立了未来产业研究室。宗旨是广泛吸收产业研究院此前不太涉及的人文学、服务业等领域。"金院长强调,未来产业研究室不是研究院博士们彼此做研究、拿出像样报告的地方。他说"将与外部各类人士直接接触,就多种主题举办论坛,吸收创造性要素,开展没有既定框架的新研究","要把它作为拆除研究院研究隔断的先锋"。

"单向式中小企业扶持很危险……应与成果挂钩扶持,使创意得以发挥"……"在大企业政策方面,政府只要不拖后腿就行"

就新政府的另一话题产业结构问题,金院长表示须警惕单向式的中小企业扶持。他认为,现阶段中小、中坚、风险企业成为话题是对的,但不与成果挂钩的扶持体系可能让企业在企业保护的帷幕中原地不动。"创业初期,我们的经济通过对出口做得好的企业给予贸易扶持、对有投资能力的企业给予金融扶持等与成果挂钩的扶持,把规模做到了如今这样。今后政府应找出那些具备创造力并努力将其发挥出来的中小企业加以扶持。"话题转到产业结构后,采访自然延伸到大企业政策。"在大企业政策方面,政府只要不拖后腿就行。"表述明确。他说"大企业如今也不期望政府给予重大政策优惠","只要放手让它们好好奔跑,就能取得成果"。特别是对于由安倍经济学引发的日元贬值问题,他表示考虑到国内大企业的竞争力,并不太担心。金院长解释说"近期日本企业指标有所改善,也有此前太过低迷带来的基数效应","即便汽车、电子等我们主力产业的竞争力有所下降,那也是现代汽车或三星集团应当自行闯过去的问题"。

"应在新产业能大量涌现的领域推进监管改革……唯有打破既得利益卡特尔才有可能"

不过,就企业监管整体改善问题,金院长强调"政府应朝着让新领域产业大量涌现的方向积极进行监管改革"。身兼韩国规制学会会长的他惋惜地表示"本届政府推进的创造经济即便想以融合为主题做点什么,被监管束缚的东西也太多了"。他把医疗市场列为需要改变僵硬框架的代表性领域。"医疗与IT结合的u健康做不起来,是因为医生们只强调公共性,强烈反对(监管改革)。"他接着说"医疗、法律市场等强势群体彼此之间稍稍放开监管,但对异质群体进入则彻底关门,能在多大程度上打开这扇门,决定着通过产业融合实现创造经济的成败"。也就是说,只有打破以公共性为包装的既得利益卡特尔,新产业才能打开。他强调"引领创造经济的政府监管改革,其核心领域正应从那些部分开始"。

"到了从防御型通商转向进攻型通商的时候……应以中日韩自贸协定为核心吸纳亚洲"

被视为国内代表性通商专家的他,就新政府的通商政策方向提出了"进攻型通商"。他还说"我们的产业现在应打开对方市场,打进去"。他认为,到了改变此前与美国、欧盟(EU)签署自由贸易协定(FTA)而侧重防御的国内通商政策范式的时候。在这一层面上,金院长表示新政府的通商政策移交至韩国产业通商资源部具有意义。他强调"我们与大多数发达国家签署FTA、在外交部主导下不得不采取防御姿态的艰难关口都已越过","现在是应转向攻势立场的时期,是产业部把利害关系的算盘打好、开拓新市场的时候"。

他把上届政府签署的韩国—东南亚国家联盟(东盟)、韩国—印度FTA界定为代表性失败的FTA。理由是市场未能真正打开,却只把签署FTA本身的成果当作意义。金院长说"与东盟把主要品目全部列为敏感品目排除在外,与印度几乎找不到关税立即取消的商品","如果做FTA没有意义,即便做好中途放弃的准备,也不该那样做FTA"。

对于通商当局近期推进的与印度尼西亚、越南的双边FTA,金院长强调应构建能够进行"系统出口"的结构,而非单个商品的关税下调。他强调"(即便没有关税下调优惠)现代汽车集团如有需要也完全可以到当地进行生产","不应只是商品关税下调,而要打造能把开发诀窍、基础设施、资源开发等多种系统一次性打包出口的基础"。金院长在就任后于研究院内新设了能够支持政府进攻型通商政策的组织——产业通商分析室。他还表达了抱负"如果说此前研究院主要致力于FTA的产业效果分析,今后将扩展为寻找把我国产业的理解与竞争力很好结合起来的通商战略的角色"。

提出韩美自贸协定战略的通商专家……"将找回引领产业政策的本来面貌"

■ 金道勋院长其人 尹弘祐 记者

产业研究院院长金道勋的办公室一角陈列着数十顶帽子。这些是金院长在美国西雅图度过休假年期间去过的高尔夫球场购买的纪念帽,一顶不漏地收集起来,据说了解西雅图的人来访时都会惊叹。

身为帽子收藏狂的金院长,是那种一旦迷上某个领域就会可怕地钻研下去的风格。他曾一度迷上植物,买齐整套植物图鉴,在产业研究院对面的国立森林科学院和山野间四处转悠。产业研究院一位亲近人士说"无论爱好还是研究,他都做得很有热情"。

在学术方面,他被视为国内代表性通商专家。他在法国巴黎第一大学取得博士学位,外语精通到博士阶段所有论文都用法语撰写的程度。通商产业部时期担任过部长顾问,也出任过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贸易局首席行政官。他在韩美、韩欧盟(EU)自由贸易协定(FTA)签署过程中也介入颇深。

金院长撰写的《韩美FTA的经济效果及产业结构高度化战略(2007年)》报告被评价为我国政府韩美FTA签署战略的圣经。该报告提出的汽车、电子、钢铁、纺织等韩国主力产业出口扩大战略,以及利用韩美FTA的分行业产业结构高度化战略,被我方谈判团战略原样引用。

《应对韩欧盟FTA达成的制造业战略(2009年)》报告也被评价为提出了划时代地扩大我国主力产业对欧盟出口的方案。金院长目前担任韩国欧盟学会会长,也为促进与欧盟的经济合作贡献力量。

金院长中途虽短暂从事过外部活动,但出身本就是产业研究院。1979年进入产业研究院前身国际经济研究院后,34年间一直置身于产业研究院。产业研究院的历史为37年,因此他实际上是产业研究院的活证人。

由于一生与之相伴,他对产业研究院的眷恋也与众不同。但据说看着近来产业研究院的样子,惋惜多于自豪。

金院长说"以前围绕经济议题常与韩国开发研究院(KDI)争论不休,就政府政策也展开激烈讨论,最近似乎变成了更侧重执行政策委托课题的机构"。

因此金院长表示,在任期内将最用心于重新确立产业研究院的角色。他说希望在离任时听到产业研究院真的变了的评价。他说"应当自觉政府为何设立产业研究院、国家需要产业研究院做什么","将切实找回引领产业政策课题的本来角色"。

● He is…

▲1957年生于釜山 ▲1975年釜山东莱高中 ▲1979年首尔大学国际经济学系 ▲1990年法国巴黎第一大学经济学博士 ▲1979~1997年产业研究院研究委员 ▲1997年通商产业部部长顾问 ▲1997~1999年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贸易局首席行政官 ▲1999~2006年产业研究院产业政策室长、动向分析室长、研究本部长 ▲2006~2013年产业研究院首席研究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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