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06-09 | 김주현현대경제연구원장

[白翔论坛] 应对来自日本的台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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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21世纪以来,发达国家主要成为世界经济动荡的震源地。2001年的世界经济衰退始于美国9·11恐怖袭击,2008年世界经济的崩溃则以美国次贷危机为开端。紧接着2010年的衰退虽是源自美国的全球金融危机的余波,但根本原因在于南欧国家脆弱的财政状况。如今又有一场台风正在不远的日本海域扩张势力。令人担忧的是,它可能成为把世界经济推向崩溃的超强台风。

日本经济自1990年以来一路下行。过去22年日本年均经济增长率仅为0.9%,经济陷入深度通缩泥潭。为提振景气的百般药方均无效。此时,安倍晋三首相拿出了“安倍经济学”这一猛药处方。这是将目前达135万亿日元的基础货币到2014年扩大近一倍至270万亿日元的量化宽松政策。其战略是刺激目前处于负值的物价,摆脱通缩,引导家庭消费、扩大企业投资,从而提振景气。

靠放水救经济的处方从一开始就是极其危险的构想。通过量化宽松的景气刺激政策应是临时处方,只能起引火柴的作用,并不适用于日本这样超过20年的顽疾。这好比用炭饼去给房间取暖。

安倍经济学从一开始就是我们的忧虑所在。成功了也担心,失败了更担心。通过汇率贬值提升出口市场竞争力,必然以韩国、中国等周边竞争国受损为前提,故而令人担忧;若失败,则将引发全球金融市场的大混乱。不过开局还算顺利。政府开始放水后,日元汇率下跌,仅4个月就贬值近20%。日本企业在海外市场恢复了价格竞争力,企业焕发活力。得益于此,股价也在短期内暴涨逾40%。问题出在债券市场。起初如预期般,随着货币供应增加,利率开始下行。去年底达0.784%的10年期国债收益率,仅3个月后的4月4日便骤降至0.442%。然而安倍经济学的剧本到此为止。此后国债收益率重新上行,一度升至高于此前的0.869%。利率上升快于预期,源于量化宽松带来的通胀预期上升以及政策不确定性造成的风险溢价。此外,股价暴涨后资金涌向股市,导致债券价格下跌,即债券收益率上升,也是原因之一。

安倍经济学的成功,取决于能否在政策副作用显现之前使经济转入良性循环。若在实体经济复苏之前利率先行上升,安倍的作战从一开始就会落空。届时,超过国内生产总值(GDP)200%的国家负债的利息已占国家一年预算的23%,若利息进一步增加,财政将一路恶化。金融机构持有国债的估值损失也是大问题。国债收益率只要上升0.5个百分点,就会产生3万亿日元以上的损失,威胁金融机构的稳健性。日本经济占世界经济4%,是规模庞大的经济体。若安倍经济学出错,世界经济将再次卷入台风漩涡。问题在于,韩国经济并不足够强健,难以再扛一次台风。经济增长率连续两年徘徊在2%区间,人口结构恶化,家庭负债高企,企业意愿低落,昔日的活跃景象难以寻见。当下我们要做的,是在市场经济基础之上夯实经济根基。抵御即将到来的台风的力量,必须从这里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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