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06-07 | 이재유

[与李文烈同行的楚汉志文学之旅] “力拔山兮气盖世”的项羽被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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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河南省郑州市探访的汉霸二王城。项羽在此与刘邦僵持对峙约两年半,天下之主实际上就在这段时期内决定。小说家李文烈(左侧中间)正在向会员们讲解当时的情况。 徐州戏马台遗址展出的项羽铠甲、头盔,以及据称复原的长枪铁制部分展品 西安鸿门宴遗址入口排列的铜像中项羽的全身像

与我们已经熟悉的三国志相比,楚汉志只是让人记住项羽和刘邦而已,是一部并不太熟悉的小说。尽管它以秦汉之间项羽和刘邦这两位杰出英雄为中心,故事颇为有趣,但即便在中国,也挤不进三大奇书西游记、三国志、红楼梦的行列。在韩国稍为人知的,也就是已故漫画家高羽荣画伯和已故小说家郑飞石、以及李文烈的作品。其中,Seoul Economic Daily记者随同2007年出版楚汉志的作家李文烈参加了“楚汉志文学之旅”。“楚汉志文学之旅”以上海为起点,经江苏省徐州市、河南省郑州市、洛阳市、函谷关,直至陕西省西安市,行程为5晚6天。此次旅行由2010年因“与李文烈同行的俄罗斯文学之旅”而聚集起来的“白桦追思会”,即“追思白桦(俄罗斯白桦树)的聚会”与Citi航空(02-778-7300)策划。

难道只是一场粗放的梦吗。对他而言,一切都在短短7年之间定局。24岁起兵反抗秦朝,3年后登基为分封18位诸侯的西楚霸王。然而在4年楚汉战争之后,以自杀结束了生命。双瞳子(眼中有两个瞳孔)、八尺巨躯,这就是被称为“力拔山兮气盖世”的项羽。

走访古城的整个行程中,心里满是遗憾。追寻项羽的足迹,那份光芒与某一瞬间崩碎的虚无,皆是如此。他作为将领、作为战略家具备杰出英雄的风范,但将20万投降的秦兵活埋的残酷、缺乏量才用人的眼光、缺少审视大局的政治力,把项羽引向了没落。而且项羽的痕迹几乎都已消失不存。作为“败者的历史”,这或许是理所当然的结果,但与被无端放大规模、造出毫无根据纪念物的汉高祖刘邦相比,心里更觉空落。

从仁川机场飞行约2小时抵达的中国上海市浦东机场,作为经济中心被集中开发的上海,几乎没有秦汉时期的建筑物或遗迹。即便当时是大城市,考虑到当时多为木造建筑的实情,也难以经受住无数战争岁月。

若一定要寻找与楚汉志相关的地区,那就是乘火车需2~3小时的江苏省苏州市,战国时代当时称会稽郡。考虑到6天紧凑的行程和漫长的移动距离而被排除,但苏州是项羽与叔父项梁首次起兵的地方。项梁是秦灭楚时率军抵抗到最后的楚国名将项燕之子,他与侄子项羽一同藏身于此。

“时机到了,动手吧!”话音未落,会稽郡守殷通的头颅便已落地。项羽的叔父项梁提着郡守官印和失去主人的头颅高喊:“殷通图谋反叛,故我等杀之。”但事情不会就此结束。文吏们立刻俯身叩首,而守卫会稽郡城的士兵仗着人多围逼上来。

于是项羽冲入其中,喊道:“你们这些家伙非得看到棺材才知道有人死了吗。”白亮的剑气一起,血肉飞溅,惨叫随之而来。仅一次长喘的工夫,已有十余人倒地。

其间不断涌来的兵卒填满了官衙庭院,项羽毫不犹豫。这一天在同一处被项羽杀死的士兵就有百余人。终于有一名将领带着一支成形的军队进来,项羽迅即跃上台阶。随后他一举举起重逾三百斤的青铜鼎,喝道:“你们这些家伙!这样还不肯投降吗”,满座为之冰封。这实在是骇人的力量与气势。真可谓力量似能拔起山岳(力拔山),气势如能覆盖天下(气盖世)。

—楚汉志第2卷《江东升起的云》摘要

纵观司马迁《史记》全篇,能夸耀如此膂力的人物(除项羽之外)只有刘邦的第七子淮南王刘长。“剑只能对敌一人,不值得长久学习。我希望学会能与万人对抗的本领”,据说他更热衷于研习兵法,但历史上显现的他的武勇确有出众之处。或许因此,包括徐州戏马台在内的项羽相关遗迹中,常可见到青铜鼎或举鼎的项羽像。

从上海乘火车行驶两个半小时抵达江苏省徐州市。徐州自中国古代王朝夏、殷、周以来已有4000年历史,其中2000年是作为多个国家都城的古都。而且从位置上看,它是贯通东西南北的高速公路与运河、铁路、航空线交汇的中国交通枢纽。

作为全国物资汇集的要冲,战乱也多。历史上发生过400余次大战役,大部分是胜者取得天下的大仗。较近的有国民党与共产党内战中三大战役之一的淮河战役在此爆发,分割中日战争走向的台儿庄战役舞台也在此地。此外,这里也是三国志中曹操与刘备激战、吕布一度占据后很快被曹操擒获丧命之地。

在楚汉志中,灭亡秦朝的西楚霸王项羽定为都城的彭城正是此地。项羽的故乡是距此约100公里的宿迁市,但这里最终成为装点他鼎盛与终局的舞台。

尽管“项羽”这两个字形象强烈,或许仍因是败者的历史,项羽的遗迹几乎难以寻见。徐州是西楚霸王项羽四年多的都城,但由于叛乱接连不断,项羽在此停留的时间前后约一年。唯一的痕迹是戏马台,乃项羽为俯视士兵操练情形而在山上所建。

但若问这里实际是否就是那个位置,导游也会摇头不确定。接下来要看的大部分遗迹都是如此,严格说来既非建在原址,其中的文物也少有真品。规模大得令人张口结舌,但大多是灌注水泥做成的。甚至看似木造建筑的地方实际是混凝土,连细细的窗棂也是水泥制成。这也是让人感到中国对文化遗产仍是以旅游资源而非传统与艺术角度来对待的原因。

建得略显朴素的此处也是一样。虽无特别文物,但复原了项羽的铠甲和长枪,可借此推测他的体格。相传项羽身高八尺以上。秦朝时一尺约合今日23厘米,以当时而言是184厘米以上的高大身躯。看那铠甲,其规模令人联想到那样的身高配上描写斯巴达英雄的电影《300》中那种结实的肌肉体魄。

在河南省郑州市探访的汉霸二王城,实际上成为决定项羽与刘邦兴衰的地区。兵力相对较少的刘邦迅速占据了秦朝储存军粮的这一地区坐守。迟一步追来的项羽集结众多兵士围住山头,并在正对面的山上扎营,却无计可施。山高险峻,兵多也无用。

在漫长的两年半对峙中,双方局势开始微妙地变化。刘邦依靠充裕的粮食与险峻地势防守,项羽率领大军却苦于缺粮。因为刘邦一方的彭越烧毁了项羽一方的军粮,并攻陷其背后的17座城池,彻底切断了后方补给线。

此外,刘邦阵营的韩信平定了项羽所封诸侯的封地魏、代、赵、燕、齐等国。简单说,项羽在地理上陷入北面与东面被包围的局面,而刘邦则完全掌握了占领地区的人力与资源。最终项羽与刘邦以鸿沟为界订立划分天下的和约,但改变主意的刘邦从背后袭击,此后战局再未出现逆转。

后世史家对项羽的评价中透着惋惜。因为这位出色的军事战略家、本身又是优秀将领的人却徒然崩塌。史家们说,项羽至少三次错失了除掉刘邦的机会。一次是项羽率40万大军在钜鹿之战取胜后凯旋至函谷关时。沉醉于先入咸阳(今西安)胜利感的刘邦阻止他入关,名分也很充分。接着是此后的鸿门宴。虽说与刘邦有姻亲关系的项伯加以阻拦,但回头看,只要进军鼓声一响,便可轻易击溃刘邦阵营。最后一次则是刘邦平定关中地区后袭向彭城时,项羽未曾出兵。

/上海、徐州、郑州= 文·图 李在裕记者 0301@sed.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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