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06-06 | 김현수베이징

[驻外记者专栏] 成为中小企业坟场的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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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菜中有一道叫做"响油鳝糊"的菜。把鳝鱼与茄子、葱、姜等一起放入热油中炒制。这道菜沿长江进入内陆后,变成了略显猎奇的菜式。在滚烫的油里放入活的鳝苗和薄切茄子以及各种蔬菜,然后等待。鳝苗在热油中翻腾,与茄子一起熟成面条状后,撒上姜丝端上桌。用眼睛品味的响油鳝糊,看上去就是一道用油炒得很好的普通面食。

从这种不太熟悉的菜式中,可以看到在与中国企业竞争中逐渐被淘汰的韩国中小企业的身影。与同化于茄子、变成面食的鳝苗不同,未能适应中国内需市场的韩国中小企业,或把公司卖给中国企业,或两手空空离开中国。

与大企业同行出海也难保成功

曾有超过7000家中小企业落户、被称为韩国在华产业基地的青岛就是典型例子。仅两三年间,青岛的韩国中小企业减少到3000余家。特别是珠宝加工企业在不断上涨的人工成本和中国政府对本国中小企业的扶持政策下失去竞争力,大部分收拾行装回到韩国或转移到越南等地。

为实现大企业与中小企业关系正常化的"乙方反抗",最近在中国也急剧增多。与韩国不同的是,中国版"乙方反抗"的目标是包括韩国在内的外资企业。此前承接韩国中小企业外包订单的中国企业,依靠地方政府的支持,纷纷从承包方转为发包方。在生产工序、技术等方面已经追上韩国中小企业的中国中小企业,正在把无法融入中国市场、游离在外的竞争者一个个淘汰掉。

与大企业同行出海也不再是正确答案。因为就连大企业在中国市场也不再能保证稳定成长。正如STX大连协作企业的崩塌所示,仅依赖大企业进入中国市场的中小企业,迎来的不是共同成长,而是共同破产的命运。即便不特意提及某家企业,在中国市场不具备竞争力、只维持一个空壳中国法人的大企业也不胜其数。

大企业韩式的外包企业管理也让中小企业落泪。最近陷入困境的某家大企业,连一块豆腐、一只手套都要通过大股东持股的消耗性物资采购代理(MRO)企业供货并抽取中间利润,外包企业怨声载道。

与其鼓励出海,不如先强化已出海企业的竞争力

最近未来创造科学部发布了作为创造经济行动计划的推动风险企业与中小企业走向海外的方案。计划通过扩充基础设施、强化与当地网络的衔接,支持韩国企业进入世界市场。

但在中国的中小企业批评称,作为本届政府核心经济路线"创造经济"的行动计划,这一方案并不怎么有创造性。与历届政府的中小企业政策也没什么差别。反倒看起来只是仓促赶出来的政策。当然,有竞争力的风险企业和中小企业应该走向海外。特别是拥有14亿人消费市场的中国市场,将成为韩国中小企业成长为"小巨人"企业的跳板。

但有一点被忽略了。对已经出海企业的支持,与支持新出海同样重要。20多年前韩中建交之前就进入中国的韩国中小企业,正是政府如此重视的当地网络。

朴槿惠总统访华已为期不远。朴总统来到中国,在向企业家强调进入中国内需市场的同时,掌握签证、税收等在华既有企业的问题并寻找政府层面的支援方案同样重要。与其只看成功案例而自满,不如去寻访失败案例和困难之处,会见陷入危机的企业家以强化网络,这或许才是如此被强调的创造经济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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