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05-27 | 김경미

既无目击者也无证据的青少年性犯罪案……90分钟激辩后举手表决“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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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加国民参与审判的陪审员在首尔中央地方法院于庭审前宣誓。/Seoul Economic Daily资料室

2013年1月15日下午5点20分左右。首尔冠岳区厅前的人行横道上发生了一场小骚动。

“你在干什么。我妈妈在警察局工作”

校服外套着黑色羽绒服的女高中生(17岁)的声音传开,站在后面的老人(79岁)大为慌张。约20分钟后,接到女儿电话的母亲和警车几乎同时抵达现场,老人随即被押送至派出所。

女高中生向警方陈述称:“我正用双手摆弄手机,爷爷把手从我左侧腋下伸进来,摸了左胸。”老人否认称,自己虽然轻轻碰了女高中生的胳膊,但没做坏事。从派出所被押送到警察局后调查时间拉长,老人直到晚上10点多才回家。此后不久,老人收到通知书,称其因涉嫌违反儿童·青少年保护法被起诉,须出庭。

以上就是21日在瑞草洞首尔中央地方法院大法庭举行的国民参与审判所审理案件的概要。当天,记者以影子陪审员身份参加了庭审。影子陪审员制是与实际陪审员一样旁听庭审后,经过评议·评决程序得出结论的模拟陪审员制度。当天以影子陪审员身份参与的共有14人,恰好是由7人组成的实际陪审团的2倍。

案件乍看简单,却绝不轻松。既无直接目击者也无证据,陪审员只能仅凭受害人与加害人的陈述来判定有罪无罪。然而对同一事件,双方陈述截然不同。

女高中生一方主张,老人突然摸胸,使其产生性羞耻感。而被告人姜某则积极否认指控:“我是想问手机用法,轻轻碰了学生的左臂。光天化日之下,在自家门前的大马路边,怎么可能做坏事?”检察官称“受害人没有说谎或产生错觉的理由”,为受害人陈述增加可信度;辩护人则请求:“我并不认为受害人的陈述是假的。只是请不要忘记,情况可能源于误会。”

真相之争在证人询问中继续。

代理受害人女儿出庭的母亲申某陈述称:“加害人在案发当时在现场反复说‘因为年纪小、长得漂亮才那样’,承认了事实。”她还提及,当时同在现场的附近饭馆老板A某说过“那个爷爷以前也对孩子们那样过”。

但随后辩护人一方作为反证提交了A某的事实确认书,其中A某陈述称“警方陈述书的内容是一时错觉说错了”。同时还查明,A某夫妇是受害学生朋友的父母,平时与申某有联系往来,而A某案发时是否在现场也无法确认。

试图判断谁的话更可信,同样不容易。申某称“女儿学习好,性格圆融、沉稳”,否认说谎或错觉的可能性。被告人的儿子姜某也强调:“父亲每天打乒乓球,生活健康。他是参加6·25战争的老兵,是重视名誉的国家有功者。”

下午6点,仍有许多部分含混不清,但全部庭审程序结束。检察官称“受害人强烈希望处罚被告人,被告人也无悔改之意”,求刑有期徒刑8个月,随后陪审员的评议程序开始。

同一时间,影子陪审员也进入评议。在未交换意见的情况下进行的第一次举手表决中,有罪8人,无罪6人。

主张有罪的一方认为,被告人的陈述前后不一致,令人生疑;即便并非故意,只要受害人感到性羞耻感,就应予处罚。还提到,被告人在案发当时说过“因为漂亮才那样”,这一事实使其确信有罪。

主张无罪的一方多认为,能够确信被告人有罪的证据太过不足。他们指出,受害人未亲自出庭令人存疑,受害人母亲的说法似也有许多夸大之处。

交换意见后又追加进行了2次举手表决,但结果并无大变。正想进一步统一意见时,陪审员的评议结束了。从判断有罪无罪到决定量刑,约用了1小时30分钟。

下午7点35分。进入法庭的审判长宣布,7名陪审员中4人认为有罪、3人认为无罪。指挥庭审的部长法官刘相载积极采纳陪审员意见,判姜某有罪。姜某须付出的代价是罚金250万韩元和40小时性暴力治疗项目的修习。由于因违反儿童·青少年保护法被判有罪,他还须向管辖机关登记个人信息。

庭审结束后最想知道的是,被告人究竟能否服从判决结果。在被视为陪审审判最发达国家的美国,若非陪审员全体一致,就不能作出有罪判决。国民参与审判同样追求一致,但无法达成时以多数表决评决。认定对受害人有罪的陪审员仅比无罪一方多出1人。与其勉强以多数表决定论,是否本应给出更多时间呢。

不服判决提出上诉的期间为宣判之日起7日。姜某可在28日前上诉,但截至27日确认其尚未提交上诉状。只能从姜某“不管怎样,希望这份痛苦(庭审)今天就结束”的最后陈述中揣测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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