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05-16 | 김영동

“现代版恩荫制”……贵族工会根深蒂固的不当惯例被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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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汽车代表尹甲汉(右)2012年5月22日在蔚山工厂举行的薪资谈判劳资见面会上与金属工会分会长文龙文握手。/Seoul Economic Daily资料图 16日,蔚山地方法院判决以“遗属就业世袭”为核心的现代汽车集团集体协议无效,原因在于法院认定这一被称为“现代版荫叙制”的条款违背了机会平等这一社会普遍观念。

在首次审视以就业世袭为核心的集体协议条款法律正当性的此次判决中,法庭依据民法第103条认定:“在岗位稀缺的时代,通过集体协议将录用世袭制度化的方式,实际上造成了岗位世代相传的结果,与我们社会的正义观念相悖。”

法院依据民法而非工会法、劳动基准法等劳动相关法律判定劳资集体协议无效,是极为罕见的。

法庭在判决书中说明:“有关企业经营和人事的事项属于雇主的固有权限,原则上不能成为集体谈判的对象”,“即便是私营企业,也不得以互换利益的方式签订集体协议”。

此次判决预计还将对现代汽车、起亚汽车工会等的“长期在职员工就业世袭”问题产生相当影响,相较于遗属就业世袭,后者引发的国民反对声势必更为强烈。

现代汽车工会曾于2011年签订集体协议,其中包含“新员工招聘时,面试对象的25%为退休人员及在职25年以上长期员工的子女,并给予他们5%加分”的条款。起亚汽车工会也在上月最终达成协议,原则上对退休人员及在职25年以上长期员工的一名直系子女,在符合招聘规定的情况下优先录用。据悉,蔚山港运工会更是在自身章程中明确就业世袭已超过30年。

韩国经营者总协会劳动政策本部长李亨俊表示:“将对企业人力运用造成巨大制约的就业世袭写入集体协议的强硬工会,等同于位于甲之上的‘超级乙’”,“此次判决将成为纠正不合理集体协议的契机”。

韩国劳动研究院首席研究委员琴在浩指出:“如果说高级公务员或国会议员可以世袭,国民会坐视不管吗?”“劳资正式明文规定岗位可以世袭,是毫无正当理由的前近代惯例。”

法律界分析认为,随着当天法院判定作为劳资协商事项的集体协议无效,今后企业即便不履行有关就业世袭的集体协议,也有可能在法庭上占据有利地位。

不过,此次判决是否会立即导致现代汽车工会删除该条款尚不明朗。这不仅因为尚未形成终审判决,还因为企业以一审判决为依据要求变更已与工会约定的集体协议事项存在负担。

蔚山地方法院一位相关人士解释:“与对整个社会具有强制力的韩国宪法法院判决不同,作为下级审的一审效力仅及于诉讼当事人”,“劳资双方是否讨论删除该条款是另一个问题”。

现代汽车相关人士表示:“我们尊重法院判决,集体协议事项并非公司单方面判断,因此将与工会一同研究判决内容,通过协商圆满解决。”

相反,劳动界对此次判决持负面看法,对以民法而非劳动法的标准判断劳资集体协议发出不满声音。韩国劳总中央法律院室长金亨东(律师)主张:“工会通过与公司方讨论签订集体协议,首要目标是让会员获得实惠”,“对为公司作出巨大贡献后失去生命的劳动者遗属,给予超越单纯金钱补偿的生活保障性补偿,却被说成违背社会正义,这是无稽之谈”。

作为劳资事务主管部门的韩国雇佣劳动部,一方面因法院此次判断属一审判决且涉及个别企业的特定集体协议事项而保持谨慎,另一方面也关注判决今后带来的影响。

雇佣劳动部与法院判决无关,若确认劳资集体协议事项存在违规,可下达整改命令。此前雇佣劳动部曾以违反劳动相关法律为由下达整改命令,但从未有过依据民法下达整改命令的情况。

雇佣劳动部一位相关人士表示:“法院依据包含‘善良社会风俗’这一较为宽泛表述的民法条款判定集体协议无效,是非常特殊的案例”,“比起立即下达整改命令,我们将密切关注情况直至终审判决出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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