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股票市场上,不确定性被视为应当回避的因素,因此常常可以看到,某家企业或某国经济的不确定性上升时,该企业股价大幅下跌或该国股市陷入低迷。在我们周围几乎所有领域,不确定性都被视为负面因素,尤其在与经济活动相关时,不确定性还被归类为风险因素。这种对待不确定性的态度,一方面源于人们将风险最小化、追求稳定的基本心理,可以说是自然而理所当然的。
消除不确定性的环境中没有创新
在不确定性被消除的环境中,个人或市场能够预测未来并对结果做好准备,稳定性会非常高,但可以说几乎没有机会体验划时代或创新性的新事物。近来关于创造型经济的讨论日趋活跃,从何为创造型经济到如何实现创造型经济,众说纷纭,这同样有必要从不确定性的角度加以思考。创造本身的含义在于通过新的构想引出原本不存在的形态或概念,因此并非容易预测或人人都能期待的事情;从这一角度看,创造型经济也可以理解为,在承认不确定性所内含的价值与潜力的同时,通过挑战克服不确定性并创造新价值。
尝试新事物、甘冒风险与困难去挑战不确定性,并非人人都能做到。但正因为有这样的人,我们才能体验到以前未曾见过的新产品或新技术,也正是通过这些人,新技术得以开发、新企业得以设立、新产业与新价值得以创造。去年韩国被公布为科学竞争力世界第5位、技术竞争力第14位、国家竞争力第19位。尽管如此,我们仍然为缺乏像苹果iPhone那样具有创新理念的产品、未能营造出像美国硅谷那样能够发掘并培育冒险型创业企业的环境的现实感到遗憾。根据2011年公布的一项研究结果,韩国大学、公共研究机构工作的约11万名研究人员中,仅有1.5%有过创业尝试的经历。
尽管具备世界第14位的技术竞争力,但把自己的技术做成产品推向市场的研究人员每百人中仅有一两人,其原因固然很多,但我想主要是因为技术创业之路失败的概率高于成功,且很可能要经历无数次试错。因此我认为,我们应当为那些挑战大多数人放弃、甚至连尝试的念头都不敢有的技术创业的勇敢研究者们送上掌声与鼓励。
此外,尽管拥有世界第5位的科学竞争力,每到年末我们都在听到别国研究者获得诺贝尔奖的消息时心生羡慕,并为无法培养创造性的韩国教育现实感到遗憾。我想,在获得诺贝尔奖的科学家中,没有一个人是抱着"这样研究就能获诺贝尔奖"的想法开始研究的。相反,我相信是少数勇敢的研究者,从事与众不同的研究,走上尚未有人走过的不确定之路,却相信其值得挑战,经历诸多失败与试错后发掘出的潜力,带来了诺贝尔奖的荣光。
因此,保护并鼓励那些不安于稳定环境、以创业、以冒险性与创新性研究挑战不确定性的勇敢研究者的氛围与制度,应尽快确立。遗憾的是,韩国现实中这些具有挑战精神的研究者一旦失败,需要承担的责任与负担确实过重。挑战技术创业的国内研究者大多在承受研究与企业经营双重负担的同时,失败时首先要担心的不是慰问与鼓励,而是相应的责任与周围的严厉目光。想要挑战冒险性研究的研究者也面临这样的现实:如果不先在意论文数量而非研究成果,稳定的研究支持本身都可能变得岌岌可危。
应营造鼓励挑战与冒险的社会
所幸近来政府也提出了鼓励研究者技术创业的多种政策,并且即使研究结果未能达成原定目标,只要研究中尽了最大努力,承认"诚实失败"的氛围正在扩散。如果是一次就能成功的技术创业或研究,那它很可能并不具有创新性或冒险性。真正具有创新性和冒险精神的研究者的失败,其中包含着不亲身经历绝无法获得的宝贵教益与经验。应通过让失败不只停留于失败、而是经由明确的理解与分析成为新挑战基石的体系,以及鼓励新挑战的制度,使挑战不确定性的少数宝贵研究者能够尽情创造新价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