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04-24 | 권홍우논설실장

[周四清晨] 日本极右化的最大受害者是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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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料其会走极端,却没想到会走到这般程度。去年底安倍晋三重返首相之位时,曾担忧日本的极右化,但没想到会如此肆意妄为。他说:“侵略的定义因看的角度不同而不同。”这是极其严重的言论。若否认殖民统治与侵略,韩中日三国之间不仅无法合作,甚至连共生都不可能。

韩中日三国共有一段不幸的过去。因帝国主义侵略而亡国、国土与人命遭蹂躏屠杀的韩国和中国,之所以能压下对日本的怨恨而展开合作,前提是加害者的反省。尽管不及期待,但过去的日本曾表现出以“村山谈话”为象征的诚意。1995年首相村山富市就殖民统治与侵略正式道歉的“村山谈话”,是东北亚相互合作的最低限度安全阀。

究竟为何安倍首相频频作出令韩国、中国重新想起过去怨恨的言行?在对集体强行参拜靖国神社的议员们说“不要屈服于韩国和中国的威胁”这一点上,甚至可窥见其故意性。他似有意为之的言论所指向的只有一点:政治胜利与通过修宪实现军国主义化。

安倍毫无顾忌的举动似将继续。原因在于不安。他不惜换得“印钞机安倍”的绰号,印钞刺激景气,甚至不顾“以邻为壑政策”的指责而人为营造日元贬值局面,但景气能否复苏仍是未知数。与出口略有增长的气氛不同,信用评级机构标准普尔(S&P)公然谈及下调日本国家信用评级的可能性。

经济成绩单短期内难以改善,而评判的时刻正向安倍逼近。若到今年7月参议院选举前仍没有能让人切身感受的景气好转,安倍迎合日本极右民族主义民粹的言论调门很可能进一步升高。韩国和中国越是反对和谴责,安倍或许越在心里窃喜。因为支持率会上升。

真能如安倍所算?不但难以顺风,反而极易遭逆风。至少有两股逆风在等着他。一股来自韩国和中国。在韩国和中国,人们视他为被支持率所鼓舞的狂人。不仅韩日,韩中日首脑会谈也已无望。领土争端激化的可能性也很大。若非轻视韩国和中国便无法作出的言行,其代价可能远超安倍所想。因为这与第二股逆风——美国的立场也有关联。这里出现一个重要疑问:美国会支持日本到何时?

美国似乎支持安倍的日本。为通过日本经济复兴带动全球景气恢复并牵制中国,美国一直容忍日元贬值。为应对当前朝核威胁与潜在敌国中国,在韩美日三角安保体制框架内对日本予以政治声援也是事实。但安倍不可忽视的是,美国是否能无止境地为日本举手。前景虽略显复杂,但美国看来会设定明确的界限。

若记得日本极右势力在历史上曾给美国造成损害,美国对日本心生忌惮的时点可能意外地提前。20世纪初,美国与亚洲新兴强者日本携手,日本也从英日同盟转向美日同盟体制,这段蜜月关系在日本短暂的民主时期大正民主(1911~1925)落幕、走向民族主义化与极右化后,便变成了紧张关系。日本急速的军国主义化引发太平洋战争,超过35万名美军死伤。韩日两国的矛盾结果上可能只让朝鲜受益,这对美国也是负担。在经济上,美国经济本质性弱点即制造业衰弱与1960年代起日本的出口攻势并非无关,这一点也可推断出美国对日本的支持将是暂时的。

问题在于,即便安倍的冒险最终以失败告终,在此过程中韩国的痛苦也可能加剧。眼下的日元贬值便是痛苦。能否克服21世纪版倭寇的来袭,取决于我们坚决的应对与抗压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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