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04-21

[时论] 关联公司间交易有其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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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利石 近来政界据称将审议通过实质上禁止与关联公司交易的MRFTA修正案。该修正案把关联公司之间的交易除例外情形外一律视为不当,并要求企业自行举证其例外性,同时可课以惩罚性罚款并追究刑事责任。

这不能不说是极其危险的设想。生产手机的Samsung Electronics既可以让作为其内部部门的半导体生产部门负责作为零部件的半导体生产,也可以从其他半导体公司(例如海力士)采购。前者称为内部交易,后者称为外部交易。

禁止关联公司间交易是反市场的措施

当然,Samsung Electronics也可以把半导体生产部门分离出来,设立独立的关联公司三星半导体,向Samsung Electronics供货,其余则在市场上卖给苹果等其他手机生产商。

那么,既不从海力士采购,也不作为Samsung Electronics内部的零部件生产部门,而将其独立为关联公司,理由何在?应当是出于稳定获取核心零部件、利用规模经济与市场纪律等企业经营上的好处。若只有超过一定生产规模单位生产成本才会骤降,而Samsung Electronics的半导体需求达不到该规模,就可以把三星半导体分离为关联公司生产半导体,先供货,其余在市场销售。在为市场销售而付出努力的过程中,改善质量的努力也可能比以往倍增。

除了这种纵向系列化,也会出现横向系列化。美国大型汽车企业通用汽车曾按收入阶层、偏好车型,以独立核算制形式运营雪佛兰、别克、凯迪拉克等独立事业本部。事实上,虽处于通用汽车这把伞下,各事业本部却像一家公司一样运营,彼此竞争以创造业绩,无法搭其他部门努力的便车。通常成为争议对象的与关联公司的交易,例如是Samsung Electronics以高于非关联公司要价的价格向关联公司采购半导体之时。韩国公正交易委员会将此视为对低效率关联公司的一种不当支援,并课以罚款。

然而这是表面化的观察。为生产而获取零部件所花的成本,并不仅限于为该零部件支付的价格。这里必须考虑多种“交易成本”。它应当是把寻找可靠交易对手、协商价格条件、签订法律上有效的合同、确认合同履行,以至防备日后可能发生纠纷的成本全部计入的成本。计入交易成本后,向关联公司支付较高价格可能更为经济。

近来常被用作内部交易监管依据的说法是:在企业集团中,关联公司间的内部交易可能被滥用为“隧道”,把盈利丰厚但大股东持股较少的关联公司的收益转移到其持股较多的关联公司。当然也存在这种可能性。为堵住股份公司制度的这类漏洞、保护少数股东利益,我们在Commercial Act、股份公司法等各类相关法律中设有监事、外部董事等制度,同时规定了关联公司间交易的信息披露义务,并引入了股东代表诉讼制度。

应交由股东与经营者决定

找出企业之间的最佳边界,与比别人更早察觉消费者想要什么产品一样,决定着企业的成败。对此作出判断的是股东或其代理人经营者,其结果即利润与亏损也归于他们,这是市场经济的基本秩序。政府或国会不能以法律禁止与谁进行何种交易或不得进行交易。

尽管如此,若以阻断隧道行为为名将此类立法制度化,恐怕会出现Samsung Electronics与三星半导体合并、无法对环境变化敏捷应对的迟钝巨型恐龙企业,关联公司制度所具有的经营上优点也将消失。由此产生的股东损失,尤其是少数股东的损失,谁来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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