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04-04 | 이연선

[孤立无援的央行] 每逢关口错失利率决策时机…韩国银行自招信任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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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银行行长金仲秀在发表以3月基准利率维持不变等为主要内容的货币政策方向后,面无表情地离席。/Seoul Economic Daily资料室

在韩国,中央银行独立性开始受到关注,始于1997年推动韩国银行法全面修订之时。当时的经济副总理姜庆植上任伊始便宣布"要修改韩银法和劳动法",随后将银行监督权从韩国银行分离,并把原本由财政经济院长官掌握的金融货币委员会主席位置交给了韩国银行行长。

包括时任企划部长、后来的韩国银行行长李成太在内的韩银人走上街头,举行示威反对修法,主旨是不应分离银行监督院。这就是所谓的"韩银法风波"。最终修订法自次年4月起施行,韩国银行行长李经植未能做满任期便不光彩地离任。

此后,已故前行长全哲焕、行长朴升、行长李成太等三位韩国银行行长均做满了4年任期。颇具讽刺的是,唯有韩国银行行长的任期得到了确实保障。

然而与行长任期无关,韩国银行的独立性每次都被摆上砧板。甚至有人说,韩国银行15年前争得的不是"独立",而是"孤立"。

当然,在决定基准利率时受到市场和政府的压力并非新鲜事。历届政府时期,作为经济政策指挥塔的韩国企划财政部(原财政经济部)常在金融货币委员会召开前夕迂回"干预"。在经济副总理李宪宰时期,双方还多次展开神经战。但只要韩国银行站出来反对,对方便立即收敛,至少在表面上以"尊重韩国银行的决定"退让。

那么,外部对利率的干预是否过度?不幸的是,市场并未站在韩国银行一边。原因很简单:韩国银行自己失去了市场的信任。韩国银行行长动辄因与市场预期背道而驰的言论招致非议,利率决定则在每个关键时刻反复错失时机。

前行长朴升虽是重视与市场沟通的行长,但每当说出与市场预期相反的话或表达失于节制时,就被批评"口头风险"(oral risk)随身。

利率决定的失误对韩国银行自身也极为痛切。被称为"通胀斗士"的前行长李成太在雷曼兄弟破产前一个月、即2008年8月将基准利率上调0.25个百分点,面临"连一个月后都看不到"的猛烈批评。当年10月最终在紧急金融货币委员会上决定将基准利率下调0.75个百分点,但要挽回失去的信任已经太晚。

这种情况在金仲秀行长体制下更为严重。

金行长上任前曾以"韩国银行也是政府"的说法引发争议。虽可说是"他本人的风格",但这与韩国银行的独立性正面相悖。

2010年11月二十国集团(G20)首脑会议前,9月和10月维持利率不变,直到11月才加息,就是一个典型例子。当时市场期待在7月之后的9月进行"跳石式"加息,结果批评中央银行被G20日程牵着走。韩国银行的基准利率决定彻底被"政治逻辑"左右。

今年初以来,有人提出有必要先行降息,但金行长以"景气复苏势头微弱"为由,连续5个月维持利率不变。在国内生产总值(GDP)增长率连续7个月处于0%区间的情况下,批评声纷至而来,指中央银行行长对景气的认识过于安逸。市场一致认为,最晚也应在去年年末或今年1月降息。

错失时机等于把金行长自己逼入了死角。

与市场的沟通方式也成了问题。由于接连发表让人无法预测基准利率走向的模糊言论,市场给金行长起了"不通仲秀"的绰号。金行长不相信市场,市场也不相信金行长。

最终,进入朴槿惠政府后,在韩国银行决定基准利率之前,执政党和财政部之后连青瓦台也公开施压要求降息,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局面。

若11日金融货币委员会再次维持基准利率不变,金行长将再一次被确认为"不通仲秀";若降息,韩国银行则将陷入在金行长任期内彻底失去市场信任的尴尬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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