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03-31 | 이철균

[Seoul Economic Daily专访]韩国关税厅长白云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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税收告急。截至今年1、2月,国税收入较去年少收6.8万亿韩元。韩国企划财政部也曾表示,今年税收比预期短缺约12万亿韩元。此外,由于基础老龄年金制度、免费保育扩大等因素,今年编制的福利预算比去年增加约8万亿韩元,接近100万亿韩元。税收不足,可能成为新政府构想的各项政策尚未真正见效便遭掣肘的主要因素。这正是韩国国税厅、韩国关税厅等税务征收部门火烧眉毛的原因。

就任后首次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专访的关税厅厅长白云灿最为强调的,也正是通过地下经济阳光化来确保税收。白厅长29日在首尔海关办公室进行的50分钟采访中强调:“由于经济萧条长期化,要征足目标税收并不容易,但如果地下经济阳光化、阻断跨国企业避税等工作顺利推进,也并非那么困难。”税务部门今年需征收的国税共计216.4万亿韩元。其中韩国关税厅负责的税收达69.3万亿韩元。白厅长自信地表示:“韩国关税厅的份额确实增加了,但海关领域的地下经济规模高达47万亿韩元,只要阻断跨国企业避税并集中查处非法外汇交易等,每年就能多确保2万亿韩元以上的税收。”

尽管就任还不到两周,但曾历任税制室长乃至关税政策担当官的他表示:“韩国关税厅的业务范围相当广泛。如果认为只是单纯征收关税,那就大错特错了。”“从国外流入的不良食品或非法药品等走私,如果韩国关税厅无法阻断,国民生活安全就会受到威胁。这正是韩国关税厅不能被突破的原因。”白厅长解释说:“从征税到通过关税行政支援中小企业,广义上还包括关税国境管理、关税外交等,都是韩国关税厅的角色。”

地下经济阳光化……不仅确保税收,还阻断市场秩序扰乱

对韩国关税厅业务极为精通、想做的事情非常多的白厅长,仍将确保税收列为首位。为此,他首先提出了地下经济阳光化。

韩国关税厅推算,与对外交易相关的地下经济规模达47万亿韩元。其中非法外汇交易最多,为22万亿韩元,走私18万亿韩元,逃税约7万亿韩元。白厅长表示:“韩国关税厅的地下经济阳光化最终也将集中关注这三个领域”,“作为其中一环,27日还成立了‘地下经济阳光化推进团’。”白厅长同时强调,地下经济阳光化不应仅局限于增加税收来看待。“从国外进口的物品A实际价值100万韩元,但因特殊关系申报为50万韩元。首先关税就交得少。但并不止于此。由于比正常进口的产品少交一半关税,就产生了价格竞争力。这是在扰乱市场。”也就是说,最终受害的是相关产业,并对政府造成税收亏损、对企业造成销售减少等副作用。

“年度现金携带出境申报58亿美元……难以确认合法性”……若能利用金融情报机构信息,每年可多查处5万亿韩元非法外汇交易

问题在于,对外交易领域的地下经济日益隐秘且不断演化。白厅长表示:“关税领域的地下经济真的很隐秘。越来越演化,走私以及非法外汇交易等尽管查处力度很大,却依然存在。最近跨国企业的避税也非常智能化。”因此关税调查人力也从38个组223人大幅增加到73个组431人。但仅凭这些还不足以阻断所有非法交易。占地下经济比重最大的非法外汇交易尤其如此。“仅看2012年,向韩国关税厅申报的现金携带出入境金额一年就达58亿美元。但问题是合法性确认并不容易。利用大额现金资料掌握资金流向,在当前确实非常重要。”这意味着韩国关税厅也应能够利用Korea Financial Intelligence Unit(FIU)的信息。白厅长解释说:“以FIU提供的信息为基础开展的关税违法调查,查处率高达37%。但去年向FIU报告的大额金融资料中,提供给韩国关税厅的仅有2003件,占0.02%”,“反过来说,如果韩国关税厅能够积极利用FIU的信息,每年可多查处3500亿韩元的关税逃漏税额和约5万亿韩元的非法外汇交易。”他接着补充说:“查获非法外汇交易后通报韩国国税厅,还可追征相当规模的内国税,目前对今年初通报给韩国国税厅的企业正分别进行500亿韩元和300亿韩元的税款追征。”

在此延长线上,对避税天堂的查处也在加强。去年韩国关税厅管理的62个避税天堂与贸易相关的外汇汇出规模为1856亿美元。而进口规模为404亿美元,差额达1452亿美元。“当然,这种差额也可能来自合法的资本交易或转口贸易等。但也可能是财产外逃或设立秘密资金等非法外汇交易所致,因此不得不加以关注。”这意味着虽不能百分之百怀疑,但也可能存在可疑交易。实际上,韩国关税厅加强了对避税天堂的调查,2010至2012年查处248件、约2.8万亿韩元。以假借海外投资或贸易交易的资金支付及资金洗钱为主。白厅长表示:“而且从英国某非政府组织(税收正义网络)的一份报告看,1970至2010年从我国转移至避税天堂的资金每年达22万亿韩元”,“撇开调查结果的可信度,估计确实存在相当规模的资金流动。”

“近三年逃漏税追征金额中,跨国企业占70%……风险度上升”

白厅长关注的另一领域是跨国企业。有进口业绩的跨国企业约5000家,以去年为准其进口比重为31%,占韩国关税厅税收的49%。实际上,某B威士忌企业与海外总部进行无利润交易,将进口价格压低至制造成本水平申报,随后以股息等名目将在国内获得的利润转移出境,被关税厅追征约4000亿韩元。

“近三年逃漏税追征金额中,跨国企业所占比重高达70%,更大的问题是逃漏风险度正日益升高。”这意味着韩国关税厅对跨国企业智能化的逃漏税内心也颇为紧张。白厅长解释说:“为应对此局面,已在首尔、釜山设立2个‘特殊交易审查组’,并采取了进口价格动向常态监测系统运营和调查人力扩充等措施”,“通过积极应对,预计每年可增加约6000亿韩元税收。”

“通过原产地证明程序等支援中小企业”

由于对关税业务极为熟悉,白厅长还表示计划在利用自由贸易协定(FTA)培育中小企业方面投入相当大的力量。

“几天前我还去了忠州海关。走访一般企业听取困难事项,发现我们并不了解企业所怀有的诸多担忧。那就是在贸易过程中对原产地证明等的笼统恐惧。最终海关必须亲自到现场,为企业提供一对一咨询支援,并制作原产地证明程序等加以支援。”随着与美国、欧盟(EU)等巨大经济体签署FTA,关税等负担降低,中小企业的出口也有所增加。但重要的是产品的原产地证明。若从国外进口零部件或原材料使用,而其比重超过限制线,就无法享受FTA带来的关税优惠。更何况在享受关税优惠后出口,日后若无法完成原产地证明,反而可能遭到罚款重击。这正是制作原产地证明程序并让中小企业能够加以利用极为重要的原因。

“国境管理日益重要……韩国关税厅是国民饮食安全的堡垒”……“韩国关税厅角色日益增多……以现有人力存在业务负担”

白厅长强调,除作为税收机构的韩国关税厅职能之外,它还是保护国民健康的堡垒。非法武器、毒品、不良食品流入等,都需要韩国关税厅发挥作用。“一到任我就去了仁川海关。伟哥被大量带进来,如果韩国关税厅查不出来,就会直接流入国内。这是相当重要的部分。但在人力和装备方面存在遗憾之处。”也就是说,随着FTA等扩大,国境越来越广,而国境守卫队既缺人又没有配备好装备。

实际上,包括地下经济阳光化在内,还要管理国境贸易,并在FTA原产地证明或争端解决上提供帮助,要做的事越来越多,问题在于人力。

韩国关税厅的人力为4550人,与1993年相比仅增加了50人。白厅长表示:“韩国关税厅是一个穿制服的组织。这也意味着规范化、原则鲜明”,“承担国税的30%,业务范围越来越广,以现有人力负担确实很大。”白厅长并未一味要求增加人力。但他婉转而深切地表达了扩充人力的必要性。“帮助我们的企业正确运用FTA、在发生争端时给予协助,如今真的非常重要。但从南美、印度、俄罗斯的进口大量增加,贸易争端也增多,我们却没有关税公务员。企业希望我们多去,我认为在那些领域需要加强。”

通晓税制与税务行政……执行力出众的“魅力白”

■ 白云灿厅长其人 徐敏宇记者

关税厅厅长白云灿在官界被称为“魅力白”。

这是员工们因其按原则和信念处理业务、带领下属的执行力出众而给他起的绰号。此外,他性格豪爽、不留后账,追随他的员工也很多。据传,当他被内定为朴槿惠政府首位关税厅厅长时,厅内对德望与分量兼备的人物到来表示欢迎。

白厅长是通晓国税、关税、地方税等全部税制及税务行政业务的税收专家。

他是目前公职社会中所剩不多的“税制通”官员。以行政考试第24届进入公职后,任事务官时期在韩国国税厅晋州、南大邱、东大邱税务署担任科长,处理一线税务行政业务。之后历经财务部证券局、青瓦台民政秘书官室,重返税制室。许多人知道他是税制专家,但在此期间他制定了我国长期股票、债券市场发展计划,并参与1993年金融实名制的成功引入等,在金融政策上也展现了实力。

在其专业领域税制室,他历任被视为要职的所得税制科长、租税政策科长等全部科长职位。他将中长期租税政策的基本方向和中长期税收展望系统化,为国家财政运营的稳定作出贡献。引领地下经济阳光化的“现金收据制度”,就是他担任所得税制科长时创立的。此后他被派往国会财政经济委员会,在2005年劳动奖励税制(EITC)的引入中发挥了核心作用。摆脱以往一味发放式的福利,将工作与福利结合的EITC,继上届政权之后在新政府也成为核心福利制度。

白厅长在关税政策方面也颇有见地。在李明博政府时期,他被任命为税制室关税政策官,全面主导自由贸易协定(FTA)等关税政策。他主导了FTA签署及多边、双边税收和关税谈判,2008年物价暴涨时还两次实施紧急配额关税,主导了稳定进口物价的政策。

自2011年7月起,他担任韩国企划财政部税制室长,主导了为实现公平课税和租税正义的税制改革。“大企业业务集中输送课税制度”是他任税制室长时期的代表作。此外还推动了▲上调大企业最低限税率▲引入免税减免限额(CAP)▲金融课税正常化等拓宽税基的税制改革。

在工作上他性格如刀,但白厅长平时连最基层下属的大小事都亲自照料,被视为情深义重的大哥。他通过登山以及数年前开始的国仙道锻炼体力。据悉其国仙道水平已修完正觉道(黑带)课程,在官员中属最高水平。最近他还白天工作夜间苦读,在首尔市立大学税务专门研究生院取得税务学博士学位,可谓学究派。他与夫人宋恩惠有一子一女。

● 简历

▲1956年 庆南河东 ▲1980年 东亚大学法学系 ▲2012年 首尔市立大学税务学博士 ▲1980年 行政考试第24届 ▲2001~2004年 财政经济部租税支出预算科长、所得税制科长 ▲2006年 财政经济部劳动奖励税制(EITC)推进企划团副团长 ▲2008~2010年 韩国企划财政部关税政策官、财产消费税制政策官 ▲2010年 租税审判院院长 ▲2011年 韩国企划财政部税制室长 ▲2013年~ 第26任韩国关税厅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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