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03-29 | 이재유

[书] 轻视韩中的日本,为何陷入自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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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岛主权、随军慰安妇等日本的挑衅行为,在右倾化的安倍内阁上台后愈演愈烈。26日日本公布了新的高中教科书审定结果,其中6种教科书将独岛记述为"岛根县竹岛",事态正演变为教科书歪曲风波。

在此背景下,一位研究韩国史的日本学者出版了批判日本历史观的著作,引发关注。作者、成均馆大学东亚学术院教授宫嶋博史对日本自身的历史认识本身提出质疑。他指出,日本把自己摆在"西欧式近代化先驱"的高位,而将周边国家贬为沉溺于落后郡县制与儒教思想的"启蒙对象",借此为侵略东亚正当化。他批评日本至今仍未摆脱这种认为自己优于韩国、中国的史观,仍停留在19世纪、20世纪的历史视角中。

作者指出,日本主张自己经历了与欧洲相同的历史发展阶段。即认为日本存在区别于中国封建制的西欧意义上的封建制,并相信正因如此,日本在19世纪以"脱亚入欧"(脱离亚洲、面向西欧)为象征的西欧式近代化中成为亚洲最早实现者。而这又被用作证明其优于维持郡县制的韩国与中国的依据,进而成为侵略东亚的名义。其逻辑是"无封建制=无近代化能力"。

然而,被视为这一主张起点的石母田正的代表著作《中世世界的形成》,主要内容却自相矛盾。作者分析称,该书一方面论证了日本内部无法形成中世的过程,另一方面又主张唯有日本在亚洲实现了中世式的"封建制",暴露出矛盾。

作者还重新审视了日本贬低韩国与中国的另一依据——"儒教亡国论"。在儒学传入与发展均较晚的日本,将其视为陈旧、保守、为维持体制服务的思想的批判性观点成为主流。这与日本对亚洲的优越意识结合,又被借用为日本近代化的依据。

代表性学者福泽谕吉批判儒教,认为道德与政治是两回事,政治应与道德分离。他判断当时在西欧冲击下迟疑不前的清朝与朝鲜,其根本原因在于儒教理念,最终对儒教本身乃至当时清朝、朝鲜的体制原理本身都进行了偏颇的攻击。

但作者评价认为,中国与朝鲜以儒教为理念基础,维持适合小农社会的宗法秩序,在漫长岁月中延续了东亚式的近世化进程。相反,日本则在与朱子学理念相冲突的武士集团主导下走上军国主义化道路,从而实现近世化。仅以儒教思想的影响来主张自己比谁都更早进入近世,这种说法存在局限。

宫嶋教授更进一步反问:在彼此并无直接影响关系的时期,西欧与东亚社会如何能够相互比较?进而,西欧式历史观或历史进步果真能成为全世界的绝对标准吗?他还表示,考虑到时代已越过以欧洲为目标的阶段,如今反而是需要克服欧洲式近代的时点,因此有必要进行根本性的重新检讨。日本生硬拼凑的逻辑固然说不通,而他们所仰望的"西欧",在当下是否还值得如此仰望,也值得追问。2万韩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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