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03-28

[您怎么看]首尔市限制大型超市销售品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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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浩锡 拯救小巷商圈消费者联盟常任代表 李承昌 航空大学经营学系教授 首尔市表示,为保护小巷商圈,将对大型超市和企业型超市(SSM)所售商品中的51种(嗜好食品4种、蔬菜17种、生鲜及熟食9种、水产品7种、肉类5种、干货8种、垃圾计量收费袋1种)建议限制销售或减少销售数量,由此引发争议。传统市场和小巷商圈的商户表示欢迎,并期待此举能推动我国社会与流通领域的共生发展。相反,大型流通企业及向其供货的农渔民则强烈反对,担忧销售额下滑并给消费者带来不便。首尔市计划于下月末召开听证会,邀请流通业界、小巷商圈相关人士、学界及市民参加,验证建议限售品类的合理性并讨论适用范围等。在此之前,本文刊载正反双方观点,以助读者理解。

赞成 防止以大型超市为主的市场垄断 照顾弱者亦可减少社会成本

小巷商圈陷入困境,始于1997年——为应对流通市场全面开放,大型超市等大规模零售店由许可制转为登记制。当时政府废除批发零售振兴法、制定流通产业发展法,大型超市市场随之急速膨胀,2006年已达到过度饱和状态。

随着竞争加剧,大型超市采取小型化战略,开设企业型超市(SSM),营业时间也逐步延长,使本已在规模经济挤压下苦苦挣扎的小巷商圈连复苏意志都被折断。仅仅16年多的短暂时间里,大规模零售店就把小巷商圈彻底摧毁。

曾助大型超市得势的流通产业发展法,进入2012年后转向小巷商圈自营业者一方,限制3000平方米以上大规模零售店的入驻与距离、规制营业时间,于此之下,大型超市便盯上便利店开店,或以药店和商品供应商方式规避管制,打出钻空子的变种经营。正如“骑上马就想有人牵”的说法,看来它们无论如何也无法放弃靠外延扩张来壮大身躯。

正如过去我国百姓为经济增长不得不勒紧裤腰带,事实上在当今时代,强求牺牲之痛的声音依然很高。他们还以自由经济逻辑为依据,称没有竞争力的弱者被强者淘汰乃属当然。在我国岗位供给多样性与福利服务均不足的现实中,如果以强者的弱肉强食逻辑为由,认为可以如此大量制造社会弱者,那么随之而来的责任显然也应由某一方承担。

从大学毕业却找不到工作的青年失业者,到被大型超市挤出小巷商圈而成为失业者的自营业者,再到被职场推出门外的婴儿潮一代,他们最终能选择的路,只能是甚至靠贷款“含泪吞芥末”般选择自营业或再度挑战,这就是我国社会的实情。

如此一来,社会弱者增多,福利需求便会成比例地逐步增加;弱势阶层越多,内需市场越会冻结,不良负债导致的金融危机风险也必然升高。那样一来,新政府“恢复中产阶层”的旗帜将遥不可及,由此产生的社会成本最终要从我们的口袋里以更多税金来填补,我国社会的人力基础设施将崩塌,并越过只能以借新还旧勉强应付的经济临界点。

近来大型超市警告称,若对其加以管制,就业岗位会减少,合作企业也可能接连倒闭。但它们彻底回避了这样的现实:强迫合作企业员工以派遣形式无偿从事重体力劳动、压低采购单价而使其承受更大痛苦,以及消灭了小巷商圈承担的众多自生性岗位、切断了我国中小企业与农渔民多样供货渠道的事实。

市场垄断与寡占是我们所有人都应警惕之事,因为市场会被“超级甲方”的逻辑单方面牵着走。以上这些话绝非对现象的过度夸大。我们应细细体味发达国家为何采取保护小店铺的政策——因为它们知道,保护小巷商圈正是节省社会成本的途径。

限制大型超市和SSM的销售品类,是对社会强者施以处罚、对社会弱者给予让分的好制度。消费者或许当下会觉得不便,称其为限制选择权的坏措施,但为了无法独自与大型超市竞争的小巷邻里,这样的关照反而有些迟了。

反对 损害农水畜产品生产与流通 严重侵蚀消费者主权原则

目前首尔有226个传统市场,约4.9万家店铺销售各类食品及以便利品为主的日常工业制品。过去数量众多的小型旧式市场和守护社区的小巷超市,大多在首尔人口流入带来的向公寓居住环境转变的城市再开发过程中未能适应与存活。

对于以往作为政策议题的空间性“入驻限制”和时间性“强制歇业”之外的本次新“限售品类”管制方案,虽无需说明其背景,但鉴于是首尔市提出的,有一点应先予指出:首尔市已有96%以上城市化、常住人口超过1044万,身为首都却试图规制市民的日常生活。

另外,根据去年首尔市发布的2011年度企业体调查,在首尔登记的以饮食食品为主的综合零售业企业数为1.2371万家,平均从业人数3.73人,从业者总计约4.6万人。虽不清楚其中包含多少传统市场内的从业者,但首尔市食品零售业从业人数最多大致不会超过10万~20万人。在此背景下,本文仅就首尔市以建议方案提出的针对现代化食品店即大型超市与企业型超市(SSM)的限售品类政策,指出两大问题。

第一,首尔市为约6万余家食品销售自营业即小巷超市与传统市场内店铺制定的政策,必然引发地方各市郡众多农水畜产品生产与流通物流从业者销售额骤减。农水畜产品及加工熟食在大型超市的经营占比至少55%、SSM至少83%,因此不仅是直接的销售额下降,还想问:与它们进行了十年以上企业交易的地方生产、物流领域食品自营业者受到的打击又该如何处理?仅首尔地区31家主要大型超市和200余家准大规模店铺SSM的销售规模就约达8万亿韩元,若包括Hanaro Mart、Costco及中小型连锁超市则要大得多。担心为保护首尔地区的食品商,反而牺牲了地方的农水畜产品生产者与流通物流从业者。

第二,本次管制方案严重侵蚀“消费者主权原则”。从以提升个体消费者满足为目标的消费者主权原则来看,“销售品类管制”必然成为侵害消费者门店选择权的政策;而必需消费食品本质上内含购买便利性,因此即便只在51个品类中禁止或限制少数品类的销售,也必然侵害消费者的便利性。

如此,不仅个体消费者福利下降,再一并考虑食品生产及流通物流从业者将直接经历的交易对象缩减、变更所致销售额下降以及出货价格下调所致福利减少,全国范围消费者福利的严重下降极令人担忧。我们会努力理解首尔市政策上的紧迫性,但期待通过与本次不同的真正研究委托来寻找切实方案,因为办法是有的。

最后想明确提出的是,即便为具备管制的合法性而履行程序时,也必须基于合理性原则,对政策决定行为进行状况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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