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03-24 | 나윤석

[首经会见的人] 韩国产业安全保健公团理事长白宪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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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害物质泄漏事故不断发生,根本原因在于大企业与协作企业之间缺乏协作体系。大企业尽管具备完善的安全管理体系,却把有害物质储存、设备、装备维修等危险作业推给协作、承包企业。要大幅降低工伤率、跃升为安全先进国家,第一步就是构建大企业与分包企业之间的协作体系。”

近日,为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专访,在仁川办公室见到的韩国产业安全保健公团理事长白宪基(57岁,见照片)看上去比任何时候都神经紧绷。

因为从去年9月龟尾Hube Global氢氟酸泄漏事件开始,到14日全南丽水国家产业园区大林产业化工厂爆炸,化学物质事故不分时间、四面八方接连发生。

历经6年韩国劳总事务总长、2011年7月就任产业安全保健公团掌门人的白理事长,颇有劳工界资深专家风范,整个专访中始终强调现场。

白理事长并非在办公桌前、而是在现场感受到的国内产业安全最大问题,就是大企业与协作企业之间协作体系的缺失。

白理事长指出:“连给劳动者勉强支付最低工资水平的分包企业,哪有余力投资安全保健?”他说:“这就是在同一体系下作业的总承包与分包企业中,总承包无事故、却唯独在协作公司反复发生事故的情形屡见不鲜的原因。”

事实上,前不久丽水大林产业化工厂爆炸惨案造成的17名伤亡者中,有15人是连事前教育都未妥善接受的协作企业短期合同工。

白理事长强调:“政府正在研究把有害作业的承包禁止范围扩大到全部危险物质,与此同时,也有必要考虑在计算总承包企业事故率时把协作企业的事故率一并纳入。”他还表示:“比制度改善更重要的是,承认协作企业难以投入安全资金的现实,由作为总承包方的大企业建立共生体系。”

在国内产业现场的安全管理中被反复指出的另一个问题,正是政府内部缺乏指挥塔。一谈到指挥塔,白理事长脸色有些泛红,语调也提高了一个层次。

国内流通的化学物质按使用目的和用途,分散在多达7个主管部门之下的80部法律中。因此每次发生事故,韩国雇佣劳动部、韩国环境部、警方、消防防灾厅等各自手足无措,导致善后延迟的闹剧。

白理事长提高声调说:“工作场所发生化学物质事故后,作为安全保健专业机构的公团赶到现场,却因警方和国立科学调查研究院人员以保存现场为由阻挡,连进去都做不到。”他说:“氢氟酸或氯等有毒物质,初期应对比什么都重要,但作为专业机构的公团无法接近现场,导致普通民众的受害扩大。”

产业安全保健公团为解决此类问题,正在谋求与国立科学调查研究院等合作的方案。白理事长表示:“不久将与国立科学调查研究院、警方签署业务合作谅解备忘录(MOU)。”他说:“希望通过此举,在工作场所事故中让公团能够在事故初期与警方一同接近现场。”

白理事长近30年来奔走在劳工界中心,调解劳资矛盾、改善产业现场问题,依照这一习惯,他是亲身奔走现场的风格。一旦工作场所发生事故,他比谁都先赶往现场。这种现场作风在与政府相关部门推进工作时也一样体现。代表性事例就是公团的人员增编。目前24个公团地区中心需要管理的全国工作场所超过180万个。相当于每个地区中心7.5万个,每名公团人员1384个。因此白理事长上任以来在人员增编上投入了大量努力。白理事长回忆说:“去年夏天为了增编人员,我前往韩国企划财政部,为见到负责的经办人员,汗流浃背地站着等了4个小时,公务员的心才终于被打动。”他说:“通过这种努力,来公团一年半后,今年才第一次勉强补充了55名人员。”他加重语气表示:“靠24个地区中心无法覆盖众多工作场所。”他说:“发生工伤会造成劳动者宝贵生命的损失,给企业和国家带来损害,因此公团的人员增编应被视为守护宝贵生命的投资。”

国内企业的安全麻木和政府指挥塔的缺失,正成为近来推高工伤率的因素。以每1万名劳动者中因事故死亡的人数计算的事故性死亡万人率,韩国按2011年标准为0.96人。

2007年1.10人、2008年1.07人、2009年1.01人、2010年0.97人,呈现缓慢下降趋势,但与德国(0.16)、日本(0.20)、美国(0.35)等其他先进国家相比仍然偏高。

显示全体劳动者中遭遇事故者比例的事故灾害率,最近5年也一直在0.60%~0.64%水平徘徊。

公团今年的目标是把死亡万人率和灾害率都降低5%以上。为实现目标,公团的核心政策是“风险性评价制度”和“服务业灾害预防”。

经过3年试点、自今年1月起正式实施的风险性评价制度,是由企业主掌握工作场所的有害危险因素后,自行制定并执行减少事故发生因素的对策。

基本上,不论行业、规模,所有工作场所每年都必须强制实施,企业主与经办人员须前往公团地区中心接受相关培训。

灾害率远低于我国的海外先进国家早已实施该制度。英国于1992年引入了根据工伤事故发生时是否实施风险性评价来决定处罚力度的制度。日本和新加坡自2006年起把风险性评价的实施义务化。

白理事长解释:“考虑到小规模工作场所难以自主进行安全管理的现实,对20人以下的工作场所提供风险性评价咨询支持。”他说:“若被评为优秀工作场所,除3年内暂缓政府监督外,还将可减免15%的工伤保险费,相关法律修订工作正在进行。”

为降低灾害率,公团格外关注的另一个领域是服务业灾害预防。服务业过去10年工作场所数量增加近一倍,受灾人数在同期也暴增了60%。

白理事长表示:“由于服务业行业多样、且歇业停业频繁的特点,系统化的安全管理支持并不容易。”他同时说:“我们把灾害发生率高的7大行业选为主要目标,集中推进预防活动。”

公团将▦楼宇管理业▦卫生业▦社会福利事业▦教育服务业▦批发零售业▦餐饮住宿业▦事业服务业(保安业、人力供应业等)选定为7大危险行业,并再细分为高风险组、中风险组、低风险组等,实施差别化对策。

高风险组工作场所由公团直接负责技术、教育支持,风险因素相对较少的则把预防事业委托给民间。

白理事长对近来事故接连发生、人员伤亡增加感到痛心,但强调应把这化为又一次跃升的契机。就此而言,他评价称近来国民对产业安全的意识水平提高是积极的。

白理事长强调:“以前大多数国民连自己居住地区有什么工厂都不知道,最近只要有一点异味或看到烟雾就立刻举报。”他说:“像先进国家一样,我国也应朝着以法律保障居民对危险物质知情权的方向前进。”

白理事长在就任6个月后的去年初,把公团经营方针改为“以创意现场为中心”。这相当于公团先行实践了新政府的核心价值——创造与创意。白理事长表示:“到现场看,以前都是做50页的报告往上交。”他说:“重要的不是形式而是内容,不是惯例而是创意性思考,因此现在只接收正好三页的报告。”

在长达1个多小时的访谈中,对话常会一时跑偏。但神奇的是,与白理事长的对话一刻也没有偏离。整个专访中,白理事长的话题只有一个——“产业安全”。

“大韩民国是靠‘快快文化’成长起来的国家。多亏如此,才从接受海外援助的国家成长为十大强国。但至少在安全保健方面,必须确立‘小心小心文化’。这就是我最近每次赴酒席都把公团口号‘小心小心韩国’当作祝酒词高喊的原因。如果公团负责保障1600万劳动者的安全,全体国民共同努力确立预防文化,那么加入产业安全先进国家行列的那一天也会更快到来。”

产业安全移动应用布道者

■ 白理事长其人 继可用10种语言进行口译的多语言会话应用之后 又引入发生事故时发送短信的事故捕捉应用等 记者 徐民俊 morandol@sed.co.kr

京畿道始兴的涂层剂制造企业庆东实业。两名斯里兰卡籍劳动者各自搬运着沉重的桶。看到这一情形的韩国管理人员叫住了两人。他打开智能手机,启动“多语言会话应用程序”,用韩文输入指示事项,立刻被翻译成斯里兰卡语输出:“搬运沉重物品时请两人一起搬。”于是斯里兰卡劳动者点点头,两人一起搬运一个桶。

这是韩国产业安全保健公团为外籍劳动者开发智能手机应用后,在产业现场出现的新现象。

产业安全保健公团自白宪基理事长就任以来,陆续推出与安全保健相关的应用。其出发点是:把公团的安全管理经验与智能手机结合,可以更高效地预防事故。至今推出的6款应用在产业现场获得好评,正在融入劳动者的日常。

反响最大的应用之一是多语言会话应用。该应用可将产业现场常用的300个句子翻译成10种语言。这款应用着眼于我国工作场所许多外籍劳动者因沟通不畅而遭遇事故的现实。该应用推出仅6个月下载量就突破2.5万次,人气很高。

事故捕捉应用也受到劳动者青睐。下载该应用后,可实时以短信接收全国产业现场发生的事故。业界评价称,借助该应用能够更快地预防和应对事故。例如发生化学事故时,同行业可立即得知消息,检查本公司是否存在同样问题。安全管理人员也可以看着应用,用最新案例对劳动者进行教育。

公团的应用甚至在改变工作场所的体操文化。这要归功于名为“体操歌”的应用。启动该应用后,偶像组合Girl's Day的珉雅会亲自唱歌并示范伸展动作。据说,配以最新流行曲风的欢快歌曲和易于跟做的律动的体操歌,给在国民体操之后一直找不到合适替代方案的工作场所带来了新风。公团期待体操歌应用能提高人们对伸展运动的关注,为防范安全事故提供很大帮助。

白理事长今后也打算继续走访现场、不断升级应用。例如,多语言会话应用中登载的“把工作场所整理整顿好”这句话,就是白理事长采纳一位建设现场企业主请求后加入的。公团还计划不久推出可在工作场所便捷交换安全保健相关意见或信息的信息软件形式的应用。

● 简历

▲1955年生于仁川 ▲2008年崇实大学经营学硕士 ▲2000年中央劳动委员会委员 ▲2005年韩国劳总事务总长 ▲2005年劳资政委员会常务委员 ▲2006年低出生率·老龄化对策联席会议委员 ▲2006年韩国雇佣劳动部产业安全保健政策审议委员会委员 ▲2007年残疾人就业促进委员会委员 ▲2008年劳动福利公团政策咨询会议咨询委员 ▲2009年韩国雇佣劳动部就业政策审议会委员 ▲2011年~ 韩国产业安全保健公团理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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