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03-17

[圆桌] 法官的失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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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在法庭上说出粗暴言语,引起一片哗然。据说韩国大法院将制定对策。但这类事情不会轻易消失。

事实上粗暴言语的形态多种多样。有一次,委托人在一审败诉后将上诉审新委托给笔者,案件中有一位重要人物尚未作为证人接受询问,笔者提议申请其作证,委托人却因该人与对方关系密切而担心不利,感到不安。笔者好不容易说服委托人,在第一次庭期申请其作证,主审法官却一开口就以嘲笑的语气说:“你以为我会相信那个证人吗?”

这句话与主审法官的品性并非无关。然而法官的粗暴言语超出品性,带有结构性问题的性质。问题不仅在于粗暴言语,还在于使粗暴言语不得不出现的条件。若对此置之不理,问题便无解。粗暴言语不是单纯的言辞问题。它暴露了法官对案件和当事人的潜意识,是烦躁、焦虑、恐惧与愤怒的表现。这是人性上难以承受的繁重工作所产生的结果,也是对法庭沟通方法无知所造成的创伤。

法庭是社会病理现象以诉讼的形式等待解决的地方。打个比方,就像医院。来到那里的当事人正面对痛苦。他们是想要呼喊“我说的是对的”“我很冤”的人。其倾听者不可能是朋友或路人,只能是法官。

然而法官的处境如何呢?他们承受着要命的繁重工作。法官才是痛苦的。桌上堆满案卷,法庭里案件泛滥。在这种情况下,法官的内心难免焦躁不安。若非超人般的自制力,无法阻止瞬间冒出的粗暴言语。

相当多法官的意识中存在“我完全了解案件”的信念。尽管如此,当令人厌烦、锋芒毕露的当事人絮絮说着显而易见或似与事实相去甚远的话时,他们便不愿再听。法官不习惯情绪劳动,又被时间追赶。可当事人却有太多想说的话。法庭的困境就在这里。

该怎么做呢?人心出自粮仓,根本解决之道在于增加法官人数。对这一理所当然的答案,奇怪的是提出了种种反对意见,但知情者都清楚,情况十分紧迫。

其次是再教育。多数法官只是习惯了顺从的当事人和律师,实际上从未学过法庭上的沟通方法。把法官自己审案的样子录下来听和看,应是对策的第一步。进而应对法庭沟通究竟是什么进行像样的学术研究,并随之展开以其为基础的系统教育。补充一句,对法官进行严肃的道德训诫,并不会解决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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