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朴槿惠政府为兑现福利承诺展现出强烈的实践意志,周围担忧国家财政的人不少。他们担心在国内外经济形势本已艰难之际,福利扩张会否损及增长的动力,会否沦为近来陷入停滞的PIGS(葡萄牙、意大利、希腊、西班牙)那样的南欧型国家。
对扩大福利的警告并非始于今日。1970年代警惕南美的民粹主义福利病,1980年代担忧英国和荷兰的福利病。德国的福利病也一度被广为议论。每当发达国家陷入经济困局,国内总是不去看导致困局的各种原因,而一律把福利病指为祸首,对扩大福利的警惕之绳从不放松。
左右国家兴亡盛衰的国家经营,与操持家务并无太大不同。家道要兴,兄弟之间须情谊深厚。父母兄弟之间反目生隙、纠纷不断,家道断无兴旺之理。若有兄弟境况艰难,彼此扶助、共同扶持起来的家族才能长久,子孙世代繁盛。同样,国家要昌盛,就要共同分享、累积互信、和睦相处,对国家的信赖与爱国心才会生成。十指咬之无一不痛,但对体弱的子女更应倾注格外的疼爱。这就是必须强化对贫困层基本生活保障的理由。父母若只以鞭子与训诫管教子女,子女或许听话乖顺,却会折了志气,枯竭其冒险精神与创造力。训诫之外,还须以爱呵护。家中和睦温暖,当家人才能安心而努力奔波。
社会保障制度稳固、社会整合良好的国家,才能在海外市场、在国际舞台上堂堂正正地竞争。为养育子女牺牲良多的家中长辈,子孙应众人一勺、共同凑资奉养,不致让其过于寒微。这就是基础年金。
家计艰难时,父母即便束紧腰带,也要让子女不饿肚子并继续读书。同样,国家财政艰难时,应从领导层开始节俭并分享,施予平民百姓,使其忍耐度过艰难时期。家计再难,也不该负债。宁愿给子女留下遗产,没有父母愿把债务推给子女。同样,过度的福利不可以举债来填补。因为一旦开始借债并延续下去,就难以偿还。与其借债,不如缩减家计规模、把钱花在该花之处,发挥节俭持家的智慧。
让孩子走出家庭的藩篱,成为像样的社会人并组建新的家庭,是父母的义务。在成为成功的社会人之前,必然要经过失败与挫折的关口。同样,不应让国民过度安逸于国家福利。在失败时为其提供重新站起来的基础,才是国家的角色。应保障基本生计、提供教育与培训,使其抓住就业机会。人们常说福利一多就会折损劳动意愿、使国民懒惰。福利说到底是减轻家庭的生活费负担。孩子的养育费与教育费、医疗费、照护长者的费用等即是。减轻这些费用,家庭可支配收入就会增加,内需得以创造,企业也会投资。可支配收入增加,才会还债、才会储蓄。储蓄又将转化为投资。与此同时,福利还会增加就业。保育教师增加,护理人力增加,照护人力增加。这些岗位让国民幸福,也为主妇创造就业条件,是优质岗位。依此原理,福利与经济便形成良性循环。只是应善用个人的利己心,建立不致陷于懒惰、能激发工作动机的福利体系。看似艰难的国家财政,其原理与家计并无太大不同。新政府只要像操持家务那样操持国家财政即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