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02-14 | 이연선

[特别专访] 即将离任的韩国企划财政部长官朴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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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在完(见图)韩国企划财政部长官是公认的主导了五年“MB经济学”的人物。因此,他对现政权的功过有很多话要说。或许正因如此,在其任内实际上的最后一次媒体采访中,12日与Seoul Economic Daily及姊妹刊《财富韩国》会面的朴长官,从多个角度表达了对现政权政策各种评价的委屈与感谢。

朴长官对过去五年自己也有诸多遗憾。他难掩遗憾地表示:“与747承诺(7%增长、4万美元国民收入、世界七大经济强国)相比,坦率地说,成绩不是差一点,而是非常寒微。”

但他心中充满期望,至少在经济领域不要无条件地批评。事实上,很多人都说,在经济领域承认现政权的业绩才是公道的。朴长官强调:“过去五年平均增长率为2.9%,不到7%增长的一半,但贸易规模升至第8位、出口规模升至第7位等排名都有上升”,“除7%增长之外,七大强国并非虚幻的梦想。”意即在战胜全球金融危机、欧洲财政危机等过程中排名没有后退反而前进,相对而言表现不错。

评价现政权,至少要认可“经济”

朴长官把国民收入稳定站上2万美元列为经济领域的主要成果。

“2007年曾勉强越过2万美元,后因全球金融危机跌至1.6万美元,但又重新恢复到2万美元。也跨过了被称为‘中等收入陷阱’的2万美元关口。”

不过朴长官坦言,对百姓生活变得艰难一事心情沉重。他说:“油价在大部分时间里超过100美元,加上气候异常导致国际粮价上涨,我国餐桌物价冲击很大”,“不能否认百姓的日子变得更难了。”

朴长官本人认为“表现最好”的指标是就业。

“在世界经济困难的情况下,五年间创造了125万个(年均25万个)新岗位。考虑到2003~2007年大繁荣期也只有24万人的水平,这已是非常出色的表现。”

增税……需提高能源税率

尽管任期所剩不多,他依然很忙。采访当天因朝鲜第三次核试验召开紧急会议,采访约定时间推迟了整整两个小时。他还要出席自15日起举行的二十国集团(G20)财长会议。对于朝鲜第三次核试验后金融市场依然保持稳定,朴长官评价说:“这算是印证了‘传闻时买入、见报时卖出’这句话。”他接着表示:“(G20会议召开地)莫斯科将成为博弈的舞台”,“韩美、韩日、美日之间需要紧密协商。”

虽然紧迫感持续,但他的发言中还是流露出某种程度卸下重担的气息。对税收这一敏感问题一向惜言的朴长官,这次还是坦率地讲了自己的一贯主张。他首先谈到增税。

“如果要提高税率,最好尊重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关于(提高消费税)的建议。提高能源税、环境税、碳税等税率或设定新的征收对象也是办法。”

当然他也附上了“提高税率是最后手段”的前提。财政部提交给接管委员会的承诺财源筹措方案中是否包含此类内容,值得关注。对于被认为实际上已经搁浅的神职人员征税,他说:“上周也进行了相关协商,再等一小段时间就能收尾。”

朴长官要求新任经济副总理打开摆脱出口依赖型增长的突破口。他强调:“经历两次金融危机,扑灭眼前之火成为首要任务,因此未能充分推进中长期重点课题,留有遗憾”,“必须在金融产业先进化、服务业门户开放等方面以更快的速度取得瞩目进展。”

房地产即将回升……家庭负债不会成为经济雷管

对于拖累韩国经济的房地产和家庭负债,他给出了乐观看法。

“与日本不同,我国收入持续增加,泡沫也比日本少得多。预计再过一段时间将缓慢回升。”

朴长官解释,当前状况是首都圈价格调整、地方价格上涨、差距缩小的一种逆向调整过程。

对于家庭负债问题成为经济危机雷管的可能性,他回答“没有”。理由是家庭负债在量上增速已放缓,在质上也正从短期转向长期、从浮动利率转向固定利率贷款而有所改善。

“对低收入者、多重债务人、小微个体经营者等脆弱群体采取量身定制的对策,就能在避免崩盘的同时很好地加以控制。”

遗憾未能切实推进中长期对策

朴长官对任内忙于应对经济危机、未能切实推进中长期政策深感遗憾。他也担忧我国进入低增长基调后经济活力下降。

“首先要回归潜在增长率,最终还要提升潜在增长率本身。要尽可能延缓老龄化趋势,同时增加老龄劳动力直接参与生产活动的机会,并推动女性参与经济活动。”

对于被视为今后养活我国的产业——服务业,他指出自设的进入壁垒和条块分割太多。与早早开放门户、具备全球竞争力的制造业不同,服务业未能摆脱“井底之蛙”的处境。目前服务业竞争力仅为制造业的54%。

“投资开放型医疗法人、观光酒店选址管制等方面虽有些许进展,但速度非常慢。国民收入已进入2万美元中段,必须在服务业打开突破口。”

朴长官强调:“这是既得利益之间的冲突所致,必须降低管制、开放门户,改变制度让其自行具备竞争力”,“现政府虽有些许进展,但速度非常慢。(新政府)必须以更快的速度取得瞩目进展。”

绿色产业应作为新增长动力加以利用

朴长官也表露了对李明博政府提出的“绿色增长”的钟情。他认为,将环境与增长结合、在保护环境的同时振兴产业这一愿景的基础已经奠定,应积极用作新增长动力。

“绿色气候基金秘书处(GCF)若在今年年中从德国迁至松岛,我国就拥有了体面的国际机构,具备了向外发展的基础。这是国民可以自豪的部分。”

作为李明博政府成立之初参与组织改编实务工作的人士,被问到“小而高效的政府”是否成功时,他评价说:“公务员人数虽有所增加,但整体宗旨得以保持。”对于公共机构,他指出:“外形上的硬件有成果,但在运营体系中保障自律责任经营的软件方面还留有很多课题。”

记者也问到李明博政府最大的国策项目——四大江工程。他解释说,这就像1960年代的京釜高速公路工程、1980年代的汉江再开发工程一样,是“总有一天要做的工程”。朴长官说:“工程的正当性毫无疑问”,“或许可以指出不该一次性做、而应分阶段推进,但水的成本更高,短期内处理完才是关键。”

福利至上主义是问题

他也表达了对近来福利至上主义的担忧。

“福利、增长、就业三根支柱必须相互咬合形成良性循环。必须确立对低收入劳动者的支援多于不工作的困难人群的原则。”

他还指出,比起无差别福利,按需求提供量身定制的福利更为明智。

关于经济民主化,他表示“若全球关键参与者面对另行引入的加拉帕戈斯式管制,外国投资将出现副作用”,叮嘱要进行亲市场的制度设计。他接着解释,这反而可能因非关税壁垒引发摩擦。

“比起制定法律或制度,尽可能形成自发互助的惯例更重要;如果要建制度,就必须打造亲市场的第三种替代方案。”

不应被政治左右

当被问到作为现政府最后一任经济主管想留下什么话时,他的回答是“不要被政治左右”。朴长官说:“朝着该走的方向一步一步、有气魄地走下去才好”,“期待从中长期视角推进真正必要的政策,而非追求短期人气。”他在李明博政府中分别两次担任青瓦台首席秘书和长官职务。他平静地说:“也可以说是优点,但反过来是否也会被评价为东家宿西家食呢”,“我一直以‘这永远是最后一份公职、今天是最后一次上班路’的心情工作。”对离开公职的感受,他用“苦尽苦始”来概括。他说:“最初离开学校时以为只是短暂的外出,没想到比预想的更长。要回归本业,写积压的论文来偿还欠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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