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02-08 | 이재유

[书与世界] 民族冲突为何?…透视中国火药桶西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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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汉族与维吾尔族发生冲突、流血事件导致数百人死亡,图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首府乌鲁木齐街头挤满示威人群。新疆曾是中央欧亚游牧民族与中国等周边强国不断角力的地方。

韩国国内首次出版饱受强国侵扰的新疆地区通史 在分离独立与中国压力之间提出绝妙的走钢丝式应对之道

新疆或西域这个名字依然陌生。它是中国古典《西游记》中三藏法师一行前往天竺(印度)艰险旅程的舞台。或者仅仅作为以“丝绸之路”为主题的纪录片中出现的荒凉地区被勉强记住。名副其实是“路过”的地区。对历史或地区研究者而言也是如此,有关新疆的研究此前始终停留在论述东西文明交流史的著作中被附带提及的水平。

此次出版的《新疆的历史》实际上是韩国国内首次发行的新疆地区通史。全书以该地区为中心,考察了从古代地理环境到近期民族纷争议题、跨越数千年的历史。

新疆为何一直只被视为“路过”的地区?新疆曾是中央欧亚游牧民族与中国等周边强国不断角力的现场。任何一方都没有时间长期稳定地统治并使当地人归化。

公元前120年前后,汉朝将势力扩张至新疆地区,唐朝也曾驱逐吐蕃人占据优势,但持续时间都不长。除此之外,周边强盛的游牧势力轮番占据该地区,多种民族、语言、宗教和王朝从这里“路过”。

该地区曾使用的语言有吐火罗语、突厥语、汉语、粟特语等,宗教方面,大乘/小乘佛教以及祆教、聂斯托利派基督教、伊斯兰教等在此繁盛或向其他地区传播。统治王朝也历经中国的汉、唐、清、元与喀喇汗王朝、准噶尔、哈萨克等多样统治势力,在历史上留下了鲜明痕迹。

18世纪中叶清朝占据新疆地区后,持续推行使当地居民汉化的努力,但对维吾尔族的儒家经典与汉语教育并不成功。这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时期也没有太大不同。此后在西部大开发政策下大量迁入汉族,这动摇了维吾尔人的经济基础,使地区气氛趋于混乱。

特别是清朝衰亡后,在中国军阀的暴虐统治下,新疆居民曾发动起义并建立东突厥斯坦共和国,但被获得国民党与苏联支持的军阀势力镇压。民族纷争的火种依然残留,2009年发生的乌鲁木齐流血事件共造成197人死亡、1700余人受伤。

但作者并未就这一流血事件表明具体立场。正如序言中所述,本书出版后作者被列入中国政府关注的重点人物名单,这最终产生了影响。他只是在全书中界定新疆的认同及其背景,并警惕将其单纯解释为中国的或维吾尔的。

取而代之的是,作者在题为“走钢丝”的最后一章介绍了在新疆被推崇为英雄的三个人:民族抵抗运动领导人热比娅·卡德尔、汉族出身的财阀企业家孙广信,以及创下世界纪录的走钢丝艺术家阿迪力·吾守尔。

热比娅·卡德尔与孙广信都出身卑微,利用新疆的地理、中国的经济改革和苏联解体赚取巨额财富。如今热比娅被称为“所有维吾尔人的母亲”,在与政府摩擦后流亡美国,而孙广信仍保持着世界屈指可数的富豪地位。

看得见的走钢丝由阿迪力·吾守尔完成,而热比娅与孙广信则以看不见的走钢丝赚钱并延续政治活动。作者将乍看毫无共同点的这三人联结在一起,呼唤平衡感。因为要理清新疆地区复杂交织的政治局势,只有在维吾尔族的分离独立要求与中国政府少数民族政策之间危险的“走钢丝”成功时才有可能。作者虽未直言,却在要求维吾尔人在周边国家间的摩擦、国际社会的关注与当地人复杂情感之间保持绝妙的“平衡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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