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02-01 | 정숙모금화서화학회회장

[周六散步]战胜寒冷的士人风雅与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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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潮凛冽、暴雪频繁,这是一个格外寒冷刺骨的冬天。昔日的士人是如何度过严寒的呢。

曾向真景山水画大家谦斋郑敾学画的玄斋沈师正(1707~1769),虽是朝鲜开国功臣的后裔,却是一生背负废族枷锁的不幸画家。他不画朝鲜秀美的山川,而是将对世道的怨恨升华为艺术,以时代意涵浓厚的南宗文人画风代表了18世纪画坛。其作品中收藏于国立中央博物馆的《灞桥寻梅图》,很好地表现了士人希望在冬天过去之前迎接春天的心境。

“在积雪的山中寻找梅花。”沈师正这幅画取材于唐代诗人孟浩然渡过灞桥、到雪山中寻梅的典故。画中山中积雪重重,枯瘦的枝头也积满白雪,可知春天尚远,然而骑驴的士人却怀着想见梅花的希望毅然进山。不知是否知道赏梅为时尚早,士人只是怀着看花的梦想悠然前行。纵然看不到梅花又何妨。对士人而言,那似乎并不那么重要。或许从一开始,士人并非期待必定要在雪中见到梅花,而是想暂时脱离浑浊的世间,在清澈净化的世界里获得精神上的休憩。

那么,他所要寻找的雪山之梅有何意味呢。那正是士人所向往的理想世界,即现实中无法满足的高远精神境界。它是脱离沉闷阴郁的现实(酷寒)、寄托自己精神的对象(梅花)。

寻梅之旅的真正意义正在于此。不是消极地在屋内等待春天到来,而是亲自进入雪山寻梅,以这种积极的行为战胜冬寒、迎接充满希望的春天。

士人战胜寒冷的另一种方式,是一边画梅花一边送走冬天。即通过绘制“九九消寒图”来等待春天,“九九”指冬至次日起的81天,是冬季最寒冷的时期。昔日士人在白纸上画下象征“九九”的八十一朵梅花,贴在墙上,每天涂红一朵,就这样一天天送走冬天。

八十一朵梅花全部绽放为红梅的日子,是惊蛰与春分之间的3月10日前后,恰巧也是窗外梅树开始开花的时节。正是随着“九九消寒图”的完成,寒冬退去,暖春到来。这便是士人战胜寒冷的情趣与智慧。

梅花绝不会在温暖的好时节绽放,也不与其他花朵一同开放。它以战胜严寒的强韧生命力,在小小花朵中蕴含渗入灵魂的幽远芬芳,孤高绽放,是品格高洁之花。梅花因高洁气节与操守等美学要素而成为四君子、岁寒三友之一,并作为君子、忧国忠情、多产的象征受到诗人与书画家的喜爱。为何近来格外怀念那些一边描绘红梅、一边战胜极寒、等待充满希望春日的昔日士人的情趣与智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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