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东虎
1988年出任电影振兴公社社长,与电影结缘 退出公职后凭亲和力执掌釜山电影节15年 晨间锻炼等彻底的自我管理是"永远的青年"之基石
去年制作的短片《朱丽》获柏林电影节邀请 对与观众对话时会出现什么提问,已充满期待
花白的眉毛、梳理整齐的头发、一丝不乱的衣着,如同心地善良的邻家爷爷般慈祥的表情和沉稳的声音。有人称他为永远的青年、电影界的"大长者"。他担任釜山国际电影节执行委员长15年,为把文化荒漠釜山打造成世界级电影之城出了大力。如今七十六岁的年纪丝毫不见老态,他仍以自己积累的经验和阅历为基础,不断挑战新的事业。以公职生涯度过人生第一幕、以釜山国际电影节执行委员长度过人生第二幕的他,去年又以导演身份开启了人生第三幕。去年11月作为"第10届韩亚国际短片电影节"开幕影片公开的他的首部短片《JURY》(朱丽),还正式获邀参加本月7日开幕的第63届柏林国际电影节"全景"单元。乍看像是心地善良的爷爷,内心却藏着不输年轻人的炽热热情与彻底的自我管理,他就是釜山国际电影节名誉执行委员长金东虎(76岁·见照片)。在寒意稍退的上月29日,记者在首尔中区太平路的一家酒店与他会面,听他讲述走过的足迹、未来的路,以及引领今日之他的不变信念。
◇ 一名公务员如何与电影结缘
刚坐下接受记者采访,金委员长就从西装内兜里取出一个手册。在他记录着什么的手边,可以看到手册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对过往岁月的记录。他在电影界早已闻名的惊人记忆力,似乎全都源自这个手册。
"1961年进入文化公报部,最初待的地方是企划管理室。顾名思义,就是统管公报部一年企划与预算的部门。当时预算用在哪里、作何用途,会议上有过哪些讨论等等,都记在手册里,久而久之成了习惯。现在翻开手册,几乎可以完整复原当时的事情。"
金委员长毕业于京畿初高中、首尔大学法学院,但因家境放弃了国家考试,24岁时以文化公报部7级主事补的身份步入社会。此后他通过晋升考试超速升迁,创下8年"最长任期企划管理室长"的记录,先后辅佐过五位部长。以文化体育部次官为最后职务退出公职后,历任艺术殿堂社长、演出伦理委员长。并非电影圈出身的他与电影结缘,始于1988年就任电影振兴公社社长。面对电影界"空降人事"的反对,他毫不动摇。"大学时接触电影不多,但就任电影振兴公社社长后,一年看一百多部电影来学习。不分昼夜直接与电影人见面听取议题,只要有电影人的聚会,无论在哪儿都赶去。"
◇ 与"釜山"的命运相遇
偶然常常成为必然。不加抗拒、尽力接纳缘分,新的缘分很快又找上了金委员长。
"那是我从演出伦理审议委员会退下来、无业在家的时候。应该是1995年8月18日上午10点,在广场酒店。现任釜山国际电影节执行委员长的李庸观教授、策展人金池石(当时任釜山艺术文化大学电影系教授),以及现任釜山国际电影节副执行委员长的全洋准先生来找我,说一起在釜山办个国际电影节吧。当然,身边的人都很冷淡,说'在文化荒漠釜山办什么电影节'。"
但金委员长说,"从釜山上来的三个朋友"花一个小时倾诉的抱负与热情,让他下了决心。
"当时那些朝气蓬勃的年轻人的热情很好。他们已经跑过不少知名海外电影节,积累了相当多的经验。我自己也是在跑电影节的过程中,确信我国总有一天要办国际电影节。当时釜山Paradise酒店已承诺赞助5亿韩元,我判断第一届电影节能够比较顺利地开办。"
然而5亿韩元的赞助没有按计划到位。眼下不能坐等,金委员长以其特有的跑腿式亲和力挺身而出。
"我认为没有什么障碍能阻挡执念和推进的热情。在电影振兴公社任职时期,南杨州综合摄影棚的建设实际上也是不可能的。买下45万坪土地后才得知那里被划为水源保护核心区域。最后从各部门最基层的职员到相关负责人,一个个见面、说服、争取协助,修改国土利用规划,取得了建设许可。整整花了3个月。釜山电影节最初5亿韩元的赞助虽未按计划实现,但还是先动了起来。我去找釜山市长,争取到釜山市对总额22亿韩元中3亿韩元的支持承诺,除影院票房收入之外的其余预算,都靠自己跑腿拉来企业赞助。"
这样开始的第1届釜山国际电影节延续至今并不断成长。被年轻策展人的热情带动而开始的挑战,在谁都不曾想到的釜山催生了韩国首个国际电影节,并使其蜕变为世界电影人的节庆舞台。
◇ 亲自奔走的主动性
金委员长以从不遗漏电影人红白喜事而闻名。比起等别人来找自己、受人款待,他先伸出手主动靠近,这种"主动性"想必正是让许多人成为自己伙伴、打动人心的动力。"有一位荷兰媒体人,因釜山国际电影节结缘至今。两年前的某一天,他说自己迎来70岁生日,给我寄来了生日派对的邀请函。我立刻买了机票、订了酒店,短行程往返了一趟。所谓派对,其实就是配点啤酒和葡萄酒,彻夜聊天。看似没什么,或许有人会想为这个还要买机票飞到荷兰吗,但我认为不分远近、积极照应红白喜事也是重要的一环。当然,在一切人际关系和工作中,'真诚'以及不偏向任何一方、始终如一的'中庸'这一德行,比什么都重要。"
◇ 永远的青年与挑战
金委员长说,几十年来他每天早上5点起床。之后用40分钟散步或做些轻运动。周末若无特别安排就打网球。尽管各处找他的地方很多,他却能保持接近100%的出席率,这显然与已成习惯的规律生活带来的健康大有关系。记者问他是否想过少些对外活动,与家人过更悠闲清静的生活。他爽朗一笑,回答说"悠闲固然好,但忙碌运转的日常才是保持健康的秘诀"。
七十六岁的年纪对他而言只是无足轻重的装饰。从执掌15年的釜山国际电影节掌门人位置退下后,他进取的挑战仍在继续。最近他还与舞蹈界结缘。金委员长说,"从去年秋天起担任陆完顺现代舞50周年纪念事业共同推进委员长,与舞蹈界人士一起过着忙碌的日子。"他还说"想抽空重新开始学油画和书法"。今年还计划在金英社出版社推出一本书。金委员长说,"是传记形式还是访谈形式,框架尚未确定,但打算以釜山国际电影节15年历史为中心,把我自己和其他轶事汇总起来出书。"他与电影也保持着不断的缘分。目前担任檀国大学电影内容专门研究生院院长,致力于培养后学。金委员长以自己的名字设立了一人股东公司"虎影院",全面负责第1期学生的电影制作。去年秋天,金委员长以七十五岁高龄推出了自己作为导演的处女作短片《Jury》(朱丽)。该片轻快地描绘了国际电影节评审过程中评委之间产生的矛盾,已正式获邀参加7日开幕的柏林国际电影节"全景"单元。金委员长表示,"参加过无数电影节,但作为导演还是第一次,也有些不自在","在柏林当地与观众对话时会出现什么提问,已经开始期待了",流露出激动之情。他还表达了雄心:"想把焦点放在观众或志愿者而非电影节评委身上,做一部与《Jury》(朱丽)合成集锦式的长片,希望今年内推出。"这位不知疲倦的永远的青年,金东虎委员长的又一次挑战令人颇为期待。
他是…▲1937年生于江原道洪川 ▲1961年毕业于首尔大学法学院 ▲1961∼80年历任文化公报部文化局长、报道局长、企划管理室长等 ▲1988年电影振兴公社社长 ▲1992年首尔艺术殿堂首任社长 ▲1992∼93年文化部次官 ▲1993年演出伦理审议委员会委员长 ▲1997年鹿特丹电影节评审委员长 ▲2007年获法国文化艺术勋章(骑士级中的Officier) ▲1996年∼2010年釜山国际电影节执行委员长 ▲2012年3月起 檀国大学电影内容专门研究生院院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