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01-16 | 권구찬논설위원

[周四清晨] 恐龙部门残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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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政府组织改编收尾,官场上欢呼与叹息交织。15年来重新收回通商职能的知识经济部自是喜庆之家,但对外交通商部而言,简直是“精神崩溃”。从外交官一夜之间降为一般公务员,今年冬天还要打包搬去世宗市,据说心如刀割。大框架已经画好,但正如“魔鬼藏在细节里”,重要的仍是各部门的实务职能与角色调整。根据部内各室、局的组织编制,下属机构也会随之变动。听说已有几个部门对资产90万亿韩元的邮政事业本部的管辖权垂涎欲滴。组织命运和自己的饭碗立刻就要改变,对公务员而言不可能有比这更大的关心事。一段时间内无心工作也不足为奇。

政府组织是实现最高统治者治国哲学与愿景的手段。每五年施政基调都会变化,新领导人进行改编或许是理所当然。历届政府无一例外。金泳三、金大中时期曾三度实施。文人政府之后,这次是第九次。虽照例被包装为政府革新,但不幸的是结果并不理想。曾说“大政府又怎样”的参与政府,以及追求“小而能干的政府”的李明博政府,同样很少听到公务员干得好、政府高效的赞誉。可现政府连公务员人数也没有减少,准确地说增加了1273人。部门本位主义与拆除隔墙的说法听了无数遍,却没什么改变。因此这次复活的是经济副总理,意在强化控制塔功能。

重新引入经济副总理固然引人注目,但改编的核心仍在未来创造科学部。若新设一个名头宏大的部门就能让大韩民国的未来一片光明,哪怕设立一百次也该设,但总让人难以信任。这是想起了金泳三时期财政经济院那样的恐龙部门的惨史才这么说。由财务部与经济企划院合并诞生的财经院,其组织臃肿以及公务员之间缺乏化学融合,不是甚至被指为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救助贷款的远因之一吗?构想大致是从五六个部门各切出部分业务加以合并,稍有不慎极易成为大杂烩。倒不如踏实做好科学与信息通信技术(ICT)领域。若因获得统治层面的关注而挺起腰杆,十有八九是败招。参与政府时期突然权势颇盛的国政宣传处的结局,应当引以为鉴。

政府组织改编绝非只是公务员自己的事。况且若政府变得庞大,问题就不简单。在经济民主化与福利扩大使大政府不可避免之际,这次又增加了两个部门,其中一个简直是恐龙。副总理制也复活了。公共部门体量变大,稍有不慎首先增加的可能是管制,国民负担也很有可能增加。若是经济领域更是如此。经济部门的话语权变强,民间活力就会削弱,市场的自律性与效率必然下降。

旧商工部时期,按行业细枝末节的管制消失后,制造业竞争力一飞冲天;相反,所谓“财阀官僚”(Mofia)依然稳固的金融产业至今仍是井底之蛙,这颇具启示。歌手PSY风靡全球、少女时代等女团掀起的韩流热潮,难道是文化部公务员干得好才有的吗?去年世界经济论坛(WEF)发布的政府部门竞争力位居世界最末。政策透明度第133位、管制第114位、支出合理性第107位,这样的排名是令人羞愧的自画像。

政府组织改编是手段,不是目的。最终目的是改善公共部门服务质量,提高作为客户的国民满意度与国家竞争力。政府的成败,取决于如何运用提供公共服务与实施管制这一垄断性权限。若不能提升公共组织自身效率、激发民间活力,五年后又会被摆上改编的砧板。哪怕如此,把长官挑选好、信任并长期委任,才是减少失败可能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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