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12-31

[寄稿]渡海而来的神圣之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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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州道西归浦市表善面兔山里的女子曾坚信,自己出嫁时蛇神必定随行。因此人们避免与兔山女子成婚,来济州求学的当地女学生连寄宿处都不易找到。可见在兔山乃至济州道,蛇一般是不可动摇的神。

兔山的蛇是全罗道罗州锦城山的带耳之蛇。据说作为兔山本乡堂村神的蛇原本住在锦城山,化为玉棋子、金棋子进入济州。锦城山是神灵灵验之山,太祖王建曾借锦城山神之助谋求建国,它是高丽朝七大名山,山中曾有5座山神祠堂。那条蛇渡海而来,登上了神圣的地位。

全国各地充当生命与财物守护神

蛇被视为陆地动物,但在神话中却如此渡海远航。每逢年初举行丰渔祭乐的忠南泰安郡安眠岛黄岛,把大蟒称作“长蛇堂神”。“长”即长之意。大蟒作为村中堂神(供于神堂的村神)或家中业神(赐予财运的宅神),守护着人间社会。在西海大桥经过的行担岛,也有蛇渡海抵达Asan碾石浦的传说。

癸巳年,蛇年。说到蛇,无论举出多么美好的理由,仍令人发怵。然而人们却把蛇看作神圣本身。对于连一粒谷子都视为珍贵的人们来说,还有比这种能防鼠的爬行动物更强大的保护者吗?或许正因如此,蛇才在整个朝鲜半岛成为神圣之神。只是济州道的蛇信仰格外强烈,并非济州独有的特性。

从日本九州南端鹿儿岛向冲绳方向南下,有最早自葡萄牙传入铁炮(火炮或步枪之类)的种子岛。登上最南端的门仓岬,蛇神神堂已变成神社。这座神社的门是我在日本见过的最美的门之一。向南突出的岬角形成断崖,太平洋的滔滔波涛在此回旋。四面通览,左侧是南蛮船曾抵达的沙滩,尽头坐落着国立宇宙中心(NASIDA),铁炮传来纪念碑俯瞰其间。

种子岛沿岸有黑岛,即黑潮流经。黑潮源流为北赤道洋流。温暖而饱含湿气的黑潮,正是铁炮等各种文物自南方传入的依据。也有人主张,蛇信仰也可能正是这样通过南方的黑潮北上而来。这是渡过遥远海洋而来的神圣之蛇。

蛇被视为凶物,或许源自近100多年来亚当与夏娃一类的西方话语。祖先们虽也觉得蛇令人发怵,但必定以神圣之物相待,不敢随意杀生。

愿在充满活力的蛇年,海洋物流繁荣绽放

在无数蛇的故事中之所以以渡海而来的蛇为中心,正因为蛇远比人们想象的更具动能。无论蛇信仰是经黑潮而来,还是从行担岛渡来,抑或自罗州渡至济州,那些蛇都被奉为财福之神与再生之神。或许癸巳年的国运将通过海洋路线重新开启。

曾经消失的韩国海洋水产部正在准备重生。如果说我国经济靠进出口为生,那么海洋物流便是支撑它的巨大动脉。朝鲜半岛形同岛屿,没有经由海洋的港口网络,经济便无从谈起。尽管如此,却曾愚蠢地将其撤销的韩国海洋水产部终于得以复活。正如渡海而来带来财福的神圣之蛇,我们借如今仍在海中游弋的蛇,期待癸巳年的丰饶。

朱刚玄 济州大学韩国学系讲座教授、海洋文明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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