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12-11

[圆桌] 财富在海的那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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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世纪初,新兴帝国明朝将力量伸向海洋与世界,派出庞大舰队远达非洲南端,炫耀实力并交流文物。持续30余年的这一航海,在历史上被称为“郑和下西洋”。成为海洋主人的明朝,在一代人的时间里独占性地支配了印度洋与西太平洋。

永乐帝及其继任者洪熙帝、宣德帝并未真正认识到这场远航的世界史意义。数次成功之后,永乐帝对远航失去了兴趣,宦官与腐败官僚相互勾结,阻碍郑和的远航之路。到宣德帝末期,腐败官僚禁止了这一远航,明朝选择了阻断海上贸易的海禁政策。封闭海洋的明朝,直到灭亡那一天,对占领东亚海域的欧洲国家束手无策,逐渐崩溃。

作为邻国的朝鲜也未能摆脱明朝的影响。开国初期曾与琉球、菲律宾、日本、台湾进行海上贸易的朝鲜,在某一刻断绝了对海洋的关心。事实上并非兴宣大院君才选择了闭关政策,朝鲜原本就是数百年间采取海禁政策(闭关政策)的国家。由于海禁政策,三国时代与高丽时代曾布满黄海的贸易船只如谎言般消失了。向中国派出无数使节团的朝鲜,令人惊讶的是,500余年间竟一次也没有通过海路派遣赴中国的使节团。

这种海禁政策必然带来贫困。工商业与贸易无从发展,提供便捷结算手段的货币制度衰退,金银开采也被禁止。

正是在这时,朝鲜实学家朴齐家编纂了《北学议》。他主张,朝鲜再贫穷也有可与邻国交易的具比较优势的物资,若利用船舶开展贸易,便可摆脱贫困。他阐述,兴起贸易可以发展落后的陶瓷生产技术,货币使用也会活跃起来,并能兴办制造业。他还主张,若建立起使资金顺畅流动的体系,就能扩大内需、使民众富足,朝鲜也能成为像清朝那样先进的国家。

然而遗憾的是,朴齐家进步的思想未能反映到国家政策中。当时统治阶层主流的朱子学者们,将他鼓励工商业、促进贸易的主张视为极其危险之物。让百姓富裕并非他们的目标。

与《北学议》同一时期,英国亚当·斯密出版的《国富论》包含着与朴齐家相似的重商主义政策。朴齐家提出了超越时代的卓见,但朝廷并未采纳。若正祖国王采纳了这一超越时代的政策,我们的历史又会如何不同?恰逢连续第二年实现贸易额1万亿美元、进入世界前八强的消息传来,不禁再一次思考贸易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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