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12-09 | 김경미

[议题内幕] 风波不断的医疗界地盘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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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风波不断,似乎正是形容韩国医疗界的写照。

医师协会、韩医师协会、药师会、护士协会等众多保健医疗界职能团体几乎天天举行集会、发表声明。既有针对政府的抗争,但多数是各职业团体之间的地盘之争。因矛盾而导致政府政策受阻的情况也屡见不鲜。

例如,去年10月韩国保健福祉部宣布投入2000亿韩元财政资金,自明年起三年试点实施治疗用汤药(帖药)调剂纳入健康保险的项目,但因韩医界反对,明年能否实施变得不明朗。

原本被认为会表示欢迎的韩医师们却强烈反对,占据协会办公室并彻夜静坐抗议。原因在于该项目不仅涵盖韩医师,还包括韩药调剂药师等药师。

韩医师们称:“对没有诊断权的药师所调剂的韩药适用健康保险,只会降低韩药的可信度。”但对政府而言,也难以要求从事韩药调剂二十多年的韩药调剂药师唯独在此次试点项目中退出。

不止如此。去年8月前后,医师、韩医师与药师之间还爆发了互相举报、控告战。医师们抓住韩医院使用超声波、药店无执业资格者售药等把柄,大量提出投诉。9月,一项将此前以资格制运行的护理助手改为发放执照的医疗法修正案被提出,护士与护理助手也发生严重冲突。

目睹这一切的医疗消费者疲惫感相当强烈,对动辄争夺饭碗的整个医疗界也深感失望。然而这类地盘之争却丝毫看不到化解的迹象。

◇医疗技术疾行,保健当局蹒跚=专家表示,医疗界地盘之争的最大原因在于国内医疗法过于笼统,且跟不上快速发展的医疗现场。

他们还指出,将医疗行为与韩方医疗行为加以区分的双重制度也放大了问题。

韩国医疗法将医师、牙医、韩医师、助产士、护士列为医疗人员,同时又按各类别严格区分可从事与不可从事的业务。若实施执照范围之外的医疗行为,将以无照医疗行为受到处罚。

问题在于,为新的医疗技术划分界限绝非易事。

典型例子是肌内刺激疗法(IMS)。IMS是利用一次性针头等尖端工具刺激深层肌肉,帮助神经活化、缓解肌肉疼痛的治疗方法。该疗法在美国疼痛医学科等被广泛使用,大韩医师协会自2000年代初起就要求将其登记为新医疗技术,但政府十多年来始终未有明确答复。

原因是韩医学界强烈反对,称“IMS与使用针的韩医学治疗方法针术相同。医师从事韩方固有医疗行为违反医疗法”。

反之,对于韩医师要求在韩方治疗前可使用超声波、X光等现代医疗设备进行诊断的主张,医师团体则表示反对。

韩医师方面主张:“区分韩方医疗与医疗的标准应在于治疗原理是源于韩医学还是西医学。为观察和诊断患者而使用更便利、更先进的工具是理所当然的事。”而医师方面则坚持“为保护国民健康,执照制度应作最大限度的保守解释”。

加剧矛盾的是保健当局的因循态度。每逢此类事件发生,保健福祉部只以“应由当事方自行解决”作答,最多只给出医疗法的有权解释。

甚至有评价认为,保健当局自身正在推行使原有界限更加模糊的项目与政策。最具代表性的就是天然物新药项目。

与项目初期不同,天然物新药的范围在2008年扩大至韩药复合处方提取物,临床标准也以韩方经验为依据,免除毒性检查和部分临床试验,大幅放宽。在此过程中,原本在韩医院销售的韩方制剂常以天然物新药面市,但大多被划为处方药,出现了韩医师无法开方、只有医师才能开方的讽刺局面。

韩医师们主张:“市面上销售的天然物新药大多只是把韩医师一直调剂的韩药装入胶囊或做成药片,却以新药之名由医师开方、在药店销售。”“连韩医师都要根据患者体质和状态谨慎开方的药,如今被非专业人士随意处方,令人担忧副作用。”

◇围绕健康保险的“零和游戏”=也有意见认为,医疗界地盘之争不断的原因源于韩国医疗制度的特殊性。

韩国国民人人都加入健康保险,医疗机构也必须无条件向健康保险参保者提供医疗服务,即实行“健康保险强制指定制”。无论是医师还是药师,只要是医疗人员,都要分食健康保险这块蛋糕。由于健康保险财政不可能无限,这就形成了一方多拿、另一方必然减少的零和游戏格局。

加之韩国为了快速扩充医疗基础设施,长期高度依赖民营医疗而非公共医疗。在十家医疗机构中有九家为个人经营的情况下,蛋糕缩小就直接意味着个人经济困窘。随着停业的韩医院、私人诊所和药店增多,各利益团体声音变大也是自然之势。

嘉泉大学教授朴河正表示:“就连与韩国一样拥有韩医(中医)的中国,其职业间冲突也比我们少,原因在于多数医疗由国家运营、实现了非营利化。”“韩国绝大多数是属于个体经营者的民营医疗机构,对细微变化也不得不敏感反应。”

一位韩医师也表示:“既然花费时间和费用取得了国家执照,难道不该确保与之相称的排他性业务领域,让我们得以生存吗?”“看着同行一个个歇业,自己经营医院也越来越艰难,已经不是顾及体面的时候了。”

保健医疗职能委员会成立……化解矛盾第一步走得顺畅

近来韩国保健福祉部承认此类医疗界职业矛盾造成的社会消耗十分严重,并搭建了化解矛盾的平台。上月27日,由法律界、新闻界、消费者团体代表等组成的保健医疗职能发展委员会正式启动,目标是以外部人士的客观视角化解保健医疗界内部矛盾。

开局不错。本月7日,委员长宋镇贤律师与7名公益委员,以及大韩医师协会、大韩韩医师协会、大韩药师会等7个职能团体代表举行了首次会议,据称气氛令人鼓舞。

保健福祉部一位相关人士表示:“就搭建了可化解矛盾的正式渠道这一点,多数评价很高。”“虽然不可能一次解决所有问题,但从争议较小的事项逐一入手,相信能取得有意义的成果。”

相反,医疗界现场对委员会的影响力和意义仍半信半疑。

业界一位相关人士表示:“对并不了解医疗界现实的外部专家能提出多么公正的解决方案,我持怀疑态度。”“意见严重分歧、决定又直接关系各团体利益的事项很多,即便出台建议方案,能否被顺从接受也存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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