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12-03 | 이규진성장기업부장

[首经会客厅] 产业技术振兴院院长金容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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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产率、效率固然必要,但创造高附加值精品更重要

与人文学科融合,勇于大胆挑战

研究课题宜先做前期规划

政府只把方向,民间主导具体内容

“要从人均国民收入2万美元迈向4万美元,必须把研发(R&D)体系变得富有创意和挑战性。现在的体制是政府课题一公告,企业就临时赶工写报告(课题执行计划书),仓促拼凑研究团队来拿课题。可这样也并不意味着能成功实现产业化。”

韩国产业技术振兴院(KIAT)院长金容根(56岁,见图)3日在Seoul Economic Daily总部接受独家采访时表示:“政府研究课题如今也要重视前期规划”,“政府应主要把握方向,具体规划应由民间来做。”意即不像现行体制那样一切由国家来解,而应由企业自身主导,成效才会更好。他指出,如今连数亿韩元的课题也在30分钟内评审完毕,这与目标既定、只顾埋头解答的高考制度无异。他直言,就像备考时找押题家教一样,不用深思,只要报告写得漂亮就能拿到课题。

金院长还批评说:“全球范围内重要的研究都是秘密进行的,而我们却通过公告国家课题向全世界公开。”“有必要尽快转变范式。”当天,金院长在长达近两个小时的采访中,从人文学视角、以产业政策专家特有的敏锐目光剖析韩国产业技术政策与课题,指明了韩国产业今后的方向,引发广泛共鸣。

◇要以R&D 3.0成为“先行者”

金院长评价称,韩国的研发体系一切仍停留在“快速追随者”水平。虽然在功能层面已达顶尖,但仍局限于原封不动引进发达国家单一技术的R&D 1.0时代,以及着力追赶技术的R&D 2.0时代。他阐述,要创造性地引领市场,“技术必须达到艺术境界,创造所谓‘精品’这样的高附加值,才能开启人均国民收入4万美元时代”。

金院长强调的R&D 3.0,是指不能只考虑生产率与效率,还要思考“价值”。他强调:“不是研究所所长一个人的事,除技术之外,还要通过与人文学、艺术等异质领域的融合,追求富有创意、开放和挑战性的研发”,“也许耗时更长、更复杂,但结果可能更快。”

对于政府研发课题成功率高却难以产业化的问题,金院长批评说:“惧怕失败、不容许失败的安全第一主义文化多少起了作用”,“只挑容易成功的来做研发课题,结果开发出的只是与消费者实际需求无关、脱离现实的技术。”他还表示:“在为了评价而实时管理发票的国家,功能性成果能出来,但要产出有创意的成果就有局限。”

金院长尤其指出:“必须形成一种把针对新想法、新技术的试验中的失败视为理所当然、甚至加以鼓励的文化。”也就是说,要把体系从控制为基础转向以信任为基础的思想导向,重要的是选好具有挑战性的课题并评价过程。

金院长上任后,KIAT为推动技术与人文融合,在首尔大学路设立了技术人文融合创作所。对此他说明:“出发点是认为技术若要不止于让人惊叹、而要打动人心,就必须做与人交流沟通的研发”,“我们举办创意融合音乐会,安排理工科人才与人文学、艺术界人才见面,共享融合的创意。”

与此类似,还在首尔衿川区和仁川富平开设了“生活中的创意工作广场”。这是让孩子们在住宅区附近亲手触摸、组装,从而培养技术感觉的空间。他坦言:“中小学生大多因学校没有像样的工作室,只能在理论上学技术”,“让孩子们亲身体会技术并不难的机会正在消失,这很令人遗憾。”

◇地区产业奠定未来产业基础

KIAT正在推进广域经济圈先导产业等多种地区产业培育政策。实际上,过去被视为产业荒漠的地方,如原州医疗器械集群、光州光产业集群、全北汽车零部件集群等,已成长为新产业据点,奠定未来产业基础的成效正不断显现。金院长分析称:“正式推进地区产业已有10年左右,地方主导培育本地产业的意志和网络已大为增强”,“在广域经济圈内,教授与企业家聚在一起形成集群,共同探讨发展方案,创新能力也随之提升。”

他还表示:“正如淳昌酱类、韩山苎麻等案例所示,也促成了地区内传统产业现代化的契机”,“今后还将把区域内企业、大学、研究所等有机整合、协调,以提升地区产业竞争力。”

不过金院长指出:“必须超越配齐设施与设备的数量型硬件层面,强化研发、人才培训、海外营销等软性政策,才会更加充实。”他接着补充:“有时因为不知道当地有哪些优秀企业而无法提供支持,我们正在提供信息,让优秀的本地人才能够流向本地企业。”实际上,KIAT正通过地区项目支持事业,积极支持就业联动型研发、地区人才与区域内优秀企业的对接等。

◇对接范式要转向以人为本

谈到地区,话题自然转向就业问题。就业错配问题在结构上拖累韩国经济。中小及中坚企业叫苦招不到人,地方企业的人力短缺也很严重。对此金院长强调:“随着产业结构高级化和人力供需失衡,创造就业成为社会问题”,“盖好楼再找人的方式现在必须改变。”也就是说,要把对接范式从硬件转向以人为中心,把原先由政府主导的外部基础设施建设交给地方,更多精力投向人力对接。

关于产学合作体系,金院长强调:“要让企业和学校双赢,就必须摆脱形式化的合作关系,联系得更紧密”,“企业的现场实习项目容易只为修学分而运行,应事先与教授团队紧密协商编制教育课程,教育期限也要灵活管理。”他继续表示:“学校同样应按产业界需求把学生培养成专业职业人,使之能够直接对接录用。”

◇也充当培育中坚企业的核心

支持政府的中小及中坚企业政策也是KIAT的主要职责之一。政府以到2020年培育300家具有世界竞争力的中坚企业为目标推进的“World Class 300”项目,正由KIAT主导实施。金院长介绍:“去年选定30家企业后,今年5月又新增指定了37家企业”,“我们选定技术实力、成长潜力等优秀的企业,在人力、资金、经营咨询等方面提供全方位支持。”

KIAT近期在院内设立了“中坚企业培育支援中心”,为中坚企业提供专门的一站式服务。KIAT将与KOTRA、生产技术研究院、产业技术评价管理院(KEIT)、中坚企业联合会等相关机构合作运营该中心。

金院长介绍今后工作说:“这相当于我们在推进既有WC 300事业中积累的中坚企业支援经验和专业性得到认可”,“今后中坚企业培育支援中心将在推进WC 300项目的同时,开展中坚企业确认制度、掌握中坚企业困难事项、相关实况调查、统计分析,以及作为长期在职者支援项目之一的希望工程师存款事业等,推进面向中坚企业的定制化政策。”

他接着强调:“今后将扩充中心的组织与人力,改组为达到芬兰水平的专职机构——芬兰对2000多家高成长潜力企业按每家企业配备1名专责顾问提供各类服务的‘Growth Firm Service’项目。”

■金容根院长其人

新产业政策的“接生婆”……被称为“千里眼”

韩国产业技术振兴院(KIAT)院长金容根被称为“千里眼”。这个绰号源于他总是向前看、不断提出新政策。作为创意人,他在23年公务员生涯中广泛开拓新业务,可谓包揽了各种产业政策的“接生婆”角色。

金院长在商工部任事务官时,在当时连产业技术概念都还不存在的情况下把这项业务做大,于1986年启动了工业基础技术事业,相当于充当了现在产业技术政策局的接生婆。

他在担任乌拉圭回合(UR)总管事务官期间,还撰写了有关世界通商与UR的书籍。他表示:“当时反对UR的人甚至到乌拉圭大使馆前示威,说开放就会死”,“以最合理的开放路径是多边谈判为主题写的那本书,印了数千册作为宣传资料散发。”

1995年担任通商产业部科长时,他把吸引外商投资作为产业政策的框架开始推进,首次面向发达国家开展招商活动。金院长说:“当时人们从金融视角看招商引资,我四处游说这是必须同时看资金、技术、人力的产业政策,结果还被人说怎么能让外国企业来韩国赚钱,甚至被骂卖国贼。”

此后大韩贸易投资振兴公社(KOTRA)这一名称的确定,以及Invest Korea(外商投资支援中心)的设立,都以金院长的努力为基础。

他还担任参与政府首任地区局长,推进国家均衡发展工作。他回忆:“最初连团队都没有,只有我一人以任务小组(TF)形式被派任,打下了现在的基础”,“初期总是资料难找、内部配合也不顺,困难很大。”

1997年外汇危机时,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要求高利率,金院长在《纽约时报》撰文指出高利率要求的不当,这是一段著名轶事。当时被派驻美国哈德逊研究所的他,径直联系美国媒体,提出要撰写有关“外汇危机与韩国”的文章,《纽约时报》接受了。金院长解释说:“美国主要媒体一味指责韩国经济政策的失败,却不谈我们的委屈,所以我以韩国会重新站起来为主旨写了这篇文章寄去。”

就任KIAT院长后,他又多了“融合传道士”这一新称号。因为他总是强调必须通过“技术与艺术”“技术与感性”的融合来升级技术的理念。

凭借沉稳的推进力于5月成功连任的金院长强调:“过去3年作为KIAT首任院长,为组织稳定和机构身份确立而忙得不可开交”,“今后将把进一步强化稳定组织的体力作为首要课题。”

◇简历

▦1956年生于全南顺天 ▦1974年顺天高中毕业 ▦1980年首尔大学经济学系毕业 ▦1980年行政高等考试第23届 ▦1985年商工部事务官 ▦2000年产业资源部产业政策科长 ▦2003年产业资源部地区产业均衡发展企划官 ▦2007年产业资源部产业政策官 ▦2007年产业资源部贸易投资政策本部长(次官辅) ▦2008年韩国产业技术财团理事长 ▦2009年韩国产业技术振兴院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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