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10-25 | 글,사진조상인

[Culture & Life] 艺术不是技术…离开美院走向前卫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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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称为"永远的先锋派"的元老画家金丘林,坐在反映当代消费社会的近作之间开怀大笑。金丘林自1960至70年代起,横跨行为艺术、录像艺术、大地艺术、人体彩绘、前卫戏剧、现代音乐节等领域活跃至今。 金丘林1970年进行的所谓"信封行为艺术"的物品。将写有指示语的信封随机分发给行人的这一行为艺术,后来被记录为韩国最早的"邮件艺术"。/照片提供=金丘林 比普通大众"领先一步"、创造各种潮流的人被称为潮流引领者(Trwnd-setter),据说若能善用他们的感觉与创意,只领先大众"半步"地加以嫁接,人气或销售额便会爆发式增长,直接带来商业成功。但若领先"两步",其卓越之处往往不为世人所识。这些人便是所谓的先锋派(Avant-garde),正如其法语原意"前卫部队",走得太前,常常与大众脱节,孤独地独自作战。

元老画家金丘林(76岁·见图)正是比大众多走两步的孤独先锋派。下月12日将在英国国立美术馆泰特现代美术馆开幕、持续至明年4月1日的大型策划展"更大的水花(A Bigger Splash: Painting after Performance)"举办前,记者在位于京畿道坡州市海伊里的一家画廊与他会面。本次特别展的名称借用英国画家大卫·霍克尼的作品,是回顾1960年代以后行为艺术历史的展览,杰克逊·波洛克、伊夫·克莱因等世界级大师共同参展。

▦从美术学院出走,成为美术家

金丘林成长为"先锋派"的根基,是富裕童年中的多样文化体验。1936年生于庆北尚州的他,是朝鲜末期韩医世家的独子,得益于经营百货店和剧场、"感觉领先"的父亲,他很早便接触到新文化。穿定做的童装、玩从国外空运来的玩具,与别人不同这一事实他是后来才知道的,回想起来,他坦言"在富足中孤独地长大"。

"小学美术课画静物时,我把前排中间自己的位置让出去,在后排边缘用歪斜的视线观察事物,那就是变化的视线。十岁左右我便知道自己画得不错。"

光复后随家迁居大邱的金丘林,曾先后梦想成为外科医生、科学家、小说家、电影导演,最终得出结论:"能够超越语言壁垒、本身就可以向世界展示的只有绘画。"于是他考入美术大学,但他学到的却是"怀疑"。当时从日本留学归来的美术大学教授们大体上仅停留在19世纪至20世纪初的印象派水平,这让他失望。当时看过美国公报院(现美国文化院)展览的他回忆说:"与学校里学的完全不同。艺术不是技术。再高超的技巧,仅凭它也成不了艺术。有逻辑性才是艺术。我开始记录自己为什么这样做(这样画)。"结果美术大学的生活在一年级就中断了。这很果断。取而代之的是苦读《生活》杂志、《时代》杂志等外国杂志的艺术版面。自学开始了。

▦作为先锋派生活

退伍后于1958年在大邱公报馆举办首次个展,次年赴首尔。他结识了与自己一样尝试"新美术"的首尔大学、弘益大学出身的年轻作家,与他们频繁交流,逐步确立自己的艺术观。1968年他与郭薰、金次燮、车明姬等作家举办"68展",1969年与金次燮、河钟贤等一同成为日后在韩国现代美术界留下重大足迹的韩国先锋派协会(简称AG)的创始成员。那个时代的艺术代表着剧变期。同时,金丘林的新美术也被误认为怪异之举。

"从在明洞正中央背上写着'请把我买走'四处走动的行为艺术,到租用明洞商铺的橱窗陈列真人而非模特。为把象征既有文化死亡的棺材放入汉江而前往途中,在市政厅前被误认为思想犯被抓进了警察局。"

他的创作跨越美术,延伸至电影、音乐、演出。他介绍说"1969年制作的《1/24秒的意义》是我国最早的实验电影",并补充道"还曾因搅乱电影界而被歹徒集体殴打"。1970年,他把100个信封分发给陌生行人,让他们遵照信封内写的"请于8时50分整打开2号信封""将信封中的药粉溶于20cc凉水服下后,透过彩纸的孔洞看天空"等指示,举办行为艺术。这件作品与与金次燮共同策划的《大众媒体的遗物》一起,成为最早的邮件艺术(Mail art)。他还导演过舞蹈演出、前卫戏剧和现代音乐节。在韩国国内开展录像艺术、尝试大地艺术(Land art),他也是先行者。

"录像作品在国内根本无法发表,只能在国外展示。我的作品被评价为以影像图像展现了Tongyang的精神性,因而受邀参加在巴黎举办的'世界录像作家七人展',那时认识了在德国活动的作家白南准。1970年,我实施了焚烧汉江堤坝的韩国首个大地艺术,由此出名。此外我还构想过在大峡谷的腰部嵌入铁板、在月球上打下'禁止入山'的木桩、在纽约街头堆起山一样的垃圾堵住道路等,但都未能实现。取而代之的是只留下照片,题为'不可解的美术'。"

他的1970年代是往来于法国巴黎双年展、巴西圣保罗双年展、印度三年展等的辉煌岁月。

▦在美国更受关注

正当红的作家金丘林毅然赴日,并接受当地评论家的建议,于1984年将活动地转移到美国纽约。他的感觉在美国更加耀眼,当年便在林肯中心举办个展。他还作为韩国人首次入选面向全美的作家展,并受邀在洛杉矶现代美术馆举办为期三个月的长期个展。他与在纽约初次见面的白南准格外谈得来,还与已故画家金焕基的遗孀金乡岸女士、在美作家John Pai等交往。有一天白南准叫他去画室,他听到"最近生出了挥笔作画的欲望"的说法,金丘林回答:"随便涂,随心所欲地涂。画一定要'画出来'才算作品吗?"因这样的缘分,1992年他在纽约查理·卫奇尔奇画廊与白南准举办双人展,作家在海外受到的关注比在韩国更热烈。

但由于拒绝美国公民身份、晚年所生子女的教育问题等原因,他结束了15年的美国生活,于2000年回国。然而除了当年文艺振兴院举办的回顾展之外,他一直为"比在美国更差的待遇"而伤心。正如韩国人白南准在日本和德国活动后在美国结束一生,金丘林若不回到祖国,评价或许也会不同。

"批评我的人常指出我的作品太多样、没有身份认同。什么是身份认同?几十年只画一样东西的作家,与其说有身份认同,我认为是陷入了固步自封。时代变了,人的思考也会变;我的思考变了,作品也只能变。这就是我的世界方式。用60年代的思考究竟能展现2000年代吗?我想反问他们是否正确地看待和认识历史。"

在目前举办个展的White Block画廊,可以再次见到他1980年代的装置作品。曾沉醉于道家思想的作家为相当多作品取了同样的题目"阴阳",其中1984年创作的阴阳系列之一《阴阳——生命的根源》格外引人注目。作品是火花落向漆黑方形水槽中荡漾的水面。水与火相接的瞬间发出爆裂声,水蒸发,火也熄灭。将差异升华为一体,从不同中寻找新的诞生。这就是永远的先锋派金丘林的艺术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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