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10-14 | 이상훈

[下届政府,这些必须改] 沦为民粹牺牲品的金融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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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金融业存在问题是事实,水平也低。但现在推进的‘金融民粹主义’问题在于刺激了对金融公司的‘愤怒’。最终不就是以金融改革为名义,随之而来过度的监管和干预吗。看看最近各家银行推出的千篇一律的家庭负债对策,首先给人的感觉就是勉为其难、为做表面功夫硬挤出来的。”

一位要求匿名的民间金融研究所相关人士,对大选政局下席卷金融业的舆论导向式民粹主义发出了批评。他批评说:“包括‘房奴’对策在内,最近如洪水般涌出的各种支援对策,可能从根本上动摇以自我责任原则为基础的金融秩序。”

实际上,仔细审视最近银行等金融公司推出的各种平民金融支援措施,超出为生计困难的家庭或企业点燃希望火苗这一水平的情况并不少。

甚至让人觉得,这可能助长“只要不按时还债硬撑着就能获得债务减免”的错误认识和道德风险。

以减轻被称为国家经济导火索的家庭负债负担、振兴内需为名义,动用国家财政或银行资金救助房奴的对策,正趁大选政局到处涌现。最近新国家党大选候选人朴槿惠推出的“减轻住房忧虑综合对策”,核心是房主将部分持股出售给公共金融机构,用出售所得偿还部分贷款,并按出售的持股比例缴纳租金。虽可看作体现了减轻本息偿还负担、推迟房屋被拍卖而流落街头局面的用意,但由公共机构出面弥补房地产投资失败或损失,存在根本性缺陷。这种思路不仅会带来道德风险,还会引发与无房者之间的公平性问题、财政健全性恶化等巨大副作用。

一位商业银行高层人士指出:“如果用政府的钱救助房奴,信用贷款逾期者、助学贷款逾期者等都会站出来说‘也用国家的钱帮帮我’,那怎么承受得了?”他还说:“房地产投机没成功,国家就买下房子并一直持有到房价上涨,这真能算是正常的想法吗?”

即便在这样的批评声中,金融当局仍准备推动由银行业共同实施友利银行公布的信托后租回制度(信托后出租,即房主保留所有权,把房屋管理、处分权限移交银行后,在3~5年信托期间内以月租代替贷款利息的方式)。不仅如此。

今年初曾推动提高问题储蓄银行存款人保护限额的特别法案、引起一场风波的政界,最近迎来正式大选季,又在向金融当局施压要求设立储蓄银行受害者救济对策组。有观点认为,这类做法只会造成不必要的行政资源浪费。接连如洪水般推出的对低信用者或多重债务人的利息减免、本金分期偿还等措施,无论制度实施的善意如何,更有可能产生大量制造道德风险的副作用。若被推着出台勉强的支援措施,金融机构只能从别处填补亏损。这正是对金融公司“扭臂式”支援措施难以期待实效的原因。例如,特定团体通过近乎胡缠的集体行动迫使信用卡公司过度下调加盟店手续费,卡公司就会削减积分回馈。

不久前,政府借着向富人增税的舆论决定对寿险公司的即时年金产品征税,也有很多声音担忧这会堵住大多数平民的节税通道。

金融界一位高层人士表示:“有人担忧金融业贪欲问题正在变质为民粹主义”,“过高的净利润和手续费体系等存在的问题应当改善,但想通过打压金融业来拉选票的动向并不可取。”

冷静地看,民粹主义也不无金融界自己招致的一面。

金融危机之后,金融业只重视风险管理,结果确实存在通过不合理的加成利率体系及过高的手续费设定来谋取不当利益的倾向。这成为要求金融业改革声浪高涨的一个原因。过去外汇危机时投入公共资金救活银行的“原罪”,也使金融公司容易成为舆论靶子。

但专家们的共同看法是,趁大选政局把金融公司当作一切贪欲和问题的根源而反复煎熬的气氛,必须予以纠正。

一位商业银行副行长表示:“眼下为了振兴内需,要求银行推出家庭负债对策和企业支援方案,但一旦银行利润恶化或出现亏空,又会质问这段时间都干了什么。”“认识到这种两面性,我们打算全力做好风险管理。”他强调:“就像买了股票亏损时,证券公司不会为陷入困境的投资者推出对策一样,政界或当局不应做破坏市场基本秩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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