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10-12

[周六漫步] 公主与脚夫的争路

本页标题和正文均由AI机器翻译,未经人工审校。准确内容请以韩文原文为准。

唐代李肇所著《唐国史补》中有一则"公主担夫争路"的故事。在如羊肠般曲折的小路中央,身份尊贵的公主与背负大量行李、连自己身体都难以支撑的挑夫相遇。任何一方都难以让路。既不能各自返回原路,又必须前行,那该怎么办呢?

毫不相配的二者之交融

好,如今公主与挑夫的一场舞蹈仪式展开了。进与出,伸与屈,俯与仰,推与退,抬起又放下,转过又转回,相对又背离,在如剪影般的空间留白中,你的身体与我的身体正朦胧地相互调和。因此这里的"争"并非以威压夺路,而是指组合两个身体的肩、手、腰、腿而彼此通过的过程。

而恰在此时,远处有一名男子目睹了这一情景。他就是唐代著名书法家张旭。不可能知晓公主与挑夫处境的他眼前,此刻两笔正在实现留白的和谐,或刺或奔,或直下,或撇出,或圆转。人的身体,那身姿即是自然,即是自然之态。天才艺术家张旭在这一瞬间领悟了草书笔法,成为"狂草"大家。

东亚的一切艺术都源于自然及其自然之态。因此,张旭向其弟子崔邈和颜真卿讲述自己领悟草书笔法之缘由的公主与挑夫争路,又岂止是书法一事?驾驭空间留白妙趣的章法,也可指小说情节的快慢流动;公主与挑夫的舞姿本身就是舞蹈,二者亲密的旋律不言而喻便是音律。

东亚的艺术家们就这样从大自然中获得艺术灵感、充实感受力、启发创意。观夏日变幻无常的云之形状(夏云多奇峰),观林中一只急鸟飞起之貌(飞鸟出林),观惊蛇窜入草丛之形(惊蛇入草),他们都有所感、有所悟、有所升华。大地上的自然孕育了艺术,艺术孕育了自然之态。立于自然之上、观看并养育自然,正是创意的源泉与基础——东亚艺术家们对此有着彻底的理解。而且这种艺术精神,也是"立于本性之上、省察本性、涵养本性才是人之存在的根本与基底"这一哲学思考的动机与结果。

不要肩膀相争,而要各自收缩通行

让我们首尾双关地回到起点。不过事实上,公主与挑夫在独木小路上相遇这一设定在现实中可能吗?实情恐怕是抬着公主的轿夫与挑夫在小路上相遇,彼此不知如何是好而相互让路的情形。然而,即便这一实情被后世好事者无端演化为"公主担夫争路"的故事,那毫不相配的二者之交融,仅凭想象也令人愉快地发笑。

细看之下,我们身边也有被称作公主的人,也有说自己背负了国民所交付重担的挑夫。不知他们又会在何种机缘下于独木小路相遇,但希望在那过程中,他们不是先用肩膀顶上去喊着让路,而是因不知如何是好而各自收缩身体,来一场"美学意义上的争路"。

阅读韩文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