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10-07 | 김경미

[议题内幕] 未经验证的治疗方法泛滥…反而可能加剧副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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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在受苦。

排挤霸凌、学校与家庭中的暴力、升学竞争、父母争吵与离婚、暴力性的游戏和电视、网络、各种犯罪……

原因数不胜数。事实上,找不出特别原因的情况更多。例如注意力缺陷多动障碍(ADHD)、抽动症等疾病,至今尚未查明明确病因。

看着走上歧路或痛苦挣扎的孩子,父母心急如焚。总该做点什么,却完全不知该做什么,只剩焦虑。虽然想尝试心理咨询以及据说不错的游戏治疗、美术治疗等,但贸然尝试,费用负担并不轻。

政府自2007年前后开始推行的“治疗服务券事业”,成为这些父母的一线希望。其运作方式是:收入在一定标准以下的家庭在福利馆或民间机构接受语言、听能、美术、音乐、行为、游戏心理运动等6项治疗服务时,给予一定金额补助。

起初该项目以帮助自闭症或智力障碍儿童进行康复治疗为目的,对象有限;但从2008年起,也开始面向行为或情绪存在问题的非残障儿童。

得益于政府的服务券事业,父母每月花费从15万~25万韩元降至最高3万~6万韩元水平。原本被视为富裕家庭专属的民间机构心理咨询服务,以及美术、音乐等艺术治疗,如今可以在不太大的负担下享受。

市场迅速扩大。服务提供机构每年新增200~300家,年使用者人数达5.7万余人。

与此同时,问题也在滋长。由于未对治疗师资格标准作严格规定,未经验证的民间资格与“专家”泛滥。有人指出,很难分辨其本意究竟是“儿童治疗”还是“创造就业”。

支撑儿童治疗(therapy)的两大支柱,是政府主导的两个服务券事业(残障儿童康复治疗、问题行为儿童早期干预服务)。

以今年为准,两项事业的年度预算分别为康复治疗480亿韩元、问题行为151亿韩元。每年有600亿~700亿韩元流入市场,提供相关服务的机构数量急剧增加自然是必然结果。截至今年6月,康复治疗在全国1250处、问题行为在892处提供服务。与2010年相比,仅一年半时间分别增加56%(449处)和68%(364处)。

市场扩大,也就需要快速培养治疗师。政府选择了大量认可民间资格的做法,并盘算这也有助于创造就业。

据韩国保健福祉部数据,可提供语言、听能、美术、音乐、行为、游戏心理运动6项治疗服务的民间资格证数量,从2008年的8个增至今年9月的113个,增长14倍。尤其是美术治疗,相关资格证多达47个。

问题在于资格证发放标准千差万别。

例如,要取得韩国美术治疗学会颁发的美术治疗师资格证,需在接受包括美术治疗理论与实务40小时在内共计220小时的进修后,再在培训机构由督导指导下完成总计1000余小时的实习。相反,某开发院颁发的美术心理咨询师资格,只需听8小时在线课程,并通过在线笔试即可获发证书。

无论1000小时还是8小时,待遇并无大差别,治疗师似乎也没有理由选择费力的绕远路。实力自然必然存在差距,但父母无法分辨这些资格的优劣。

治疗师们指出,民间资格证的批量生产将导致整体质量下降。

在幼儿园担任美术治疗师的全某表示:“即便做了1000小时的临床实习,真到现场应对孩子也并不容易。”他指出:“地方福利馆等地因人力紧缺,有时会以‘边工作边积累经验’的方式雇用非专业人员,但从治疗的角度看,这样做是不应该的。”

各种未经验证的治疗泛滥也是问题。

CHA医科学大学临床美术治疗学教授金善贤表示:“各种未经临床验证的方法冠以治疗之名,令父母困惑。”她说:“政府应划出界线,只允许对已确认有效的治疗法使用该术语。”

保健福祉部表示,将通过公开提供康复治疗的机构所雇用人员的经历等方式来推动质量提升。也就是说,帮助父母直接挑选有实力的老师,使专业性不足的治疗师受到不利影响。

但专家们持怀疑态度。

残障人士父母联合会政策室长金治勋诉苦称:“我们曾要求为治疗师引入国家资格证并由国家进行质量管理,但只有语言康复师被纳入公认资格管理,其余仍遥遥无期。”他说:“即使公开经历让父母挑选,那也只是首尔这样大城市的事。在提供机构只有几家的地区,依然别无选择。”

也不能以“非专业人员的治疗不会产生什么副作用”来自我安慰。因为这可能错失重要的治疗时机。

通说认为,即使明显疑似自闭症及发育障碍,只要进行适当的早期干预,日后的社会性不足或问题行为也会大幅缓解。未得到有效早期干预的自闭症障碍儿童中,90%终其一生需要特别照护。

济州大学医学院小儿精神科教授郭永淑表示:“抱着治疗的期待把孩子托付出去,如果非专业人员在一两年里只是一直陪着玩,那不只是浪费时间,而是严重的问题。”她说:“对疑似有障碍的儿童,还可能错过适当的诊断时机。”

归根结底,目前只能靠父母更细致地留心。

金教授建议:“尽可能选择与医院有合作的治疗中心和治疗师,并确认其项目是否经临床验证有效。”

■ 服务券事业的服务是…… 游戏?治疗?教育? 政府应划出明确界线

游戏治疗是“游戏”还是“治疗”?抑或是教育?

儿童治疗市场上治疗师质量水平、民间资格证滥发等问题不断暴露,其根本原因在于政府对此没有明确答案。

当然,父母和治疗师的重点都在治疗上。

如果只是陪玩一两个小时、给看看画或听听音乐,就没必要支付每次3万~4万韩元的高昂费用。证明治疗有效的临床资料也不少。

相反,医生们的看法略有不同。与经过严格训练后提供服务的外国案例不同,国内民间机构或福利馆等提供的游戏、艺术治疗等,很多在“治疗”一词的含量上不达标。

郭永淑教授表示:“游戏精神治疗原本是在处理语言能力受限的儿童精神健康时运用游戏的小儿精神科基本治疗之一,医生也需长期接受训练才能掌握技法。”她说:“在国内,政府服务券事业以民间机构为主推进,只被认知为‘有效果就好,没效果就算了’这种程度的服务。”

政府将语言、听能治疗与游戏、美术治疗等6项服务打包提供,但各服务之间的视角也不一致。

例如语言治疗或听能治疗,被视为教育的观点占优势。其目的是承认障碍的存在,并通过相应的教育方法减少日常生活的不便。

相反,游戏治疗或艺术治疗,顾名思义带有让儿童状态比以前好转的治疗性目的。此外,获得“治疗”法律认可并受医疗法管理的物理治疗、作业治疗,则不得在没有医生监督及处方的情况下单独进行。

如此,虽同样冠以“治疗”之名,目的与方式却各不相同。专家指出,这种状况正成为为存在问题行为或发育障碍的儿童营造最佳治疗环境的障碍。

金治勋室长表示:“通说认为,在有经验的医疗人员等专家的监督下,由社会福利师、物理、作业、艺术、语言治疗师、心理咨询师等组成团队进行干预最为理想。”他说:“按照现行方式,物理、作业治疗与诊断由医疗人员主导,游戏、艺术、语言治疗等由民间治疗师进行,不仅专家之间难以交流,父母使用起来也很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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