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与愤怒、轻蔑、羞耻等是人类的普遍情感,也是使人成为人的要素。/图片提供=Science Books
查尔斯·达尔文(1809~1882)在1872年出版的著作《人类与动物的感情表达》中提出了六种人类基本情感。幸福、悲伤、愤怒、恐惧、厌恶、惊讶即为这些基本情感,它们超越不同地域与种族,普遍、先天且有规律地呈现出来。
身为记者兼文化史学家的作者,在达尔文列举的人类基本情感之外,又加上嫉妒、羞耻、窘迫、轻蔑四种,将十种情感界定为“使人成为人的情感”,并写成此书。本书从各种情感最初的起源,一直考察到国家或媒体、广告、传媒等积极利用和操纵情感的现代社会。
恐惧(fear)被定义为“因察觉到迫近的危险或对恶的忧虑而产生的痛苦或不安的情感”,达尔文找出的生理征兆包括眉毛上扬、身体僵硬、呼吸停止、瑟缩蜷曲等。相反,幸福(Happiness)被定义为“得到看似美好之物或获得成功时内心感到安宁的状态”,表现为微微一笑、嘴角收拢、眉毛外角下垂、眼睛发亮、脸上泛起红潮等生理征兆。
作者在考察这些情感的基本形态后,从宏观、文明史与存在论的角度反思其起源。例如恐惧,既是在史前墓葬与洞穴壁画中也能找到痕迹的、面对自然时产生的原初情感,同时也是面对可怕权力时的畏惧。写下《君主论》的马基雅维利(1469~1527)巧妙地论述了权力如何在人身上引发恐惧。相反,把弱小的普鲁士推上欧洲霸权国地位的腓特烈大帝(1712~1786)一生都为恐惧带来的情结所苦。父亲想把儿子培养成强悍的武人,他自幼饱受辱骂与殴打,据说他对换衣服的恐惧甚于死亡。挨着父亲的打、艰难爬到今天位置的自己一旦换上别的衣服,就会显得陌生、仿佛必须从头开始——这种“恐惧”的轶事,展现了情感如何改变一个人。
就“愤怒”这一情感,作者主张,包括参政权扩大在内,西方社会取得的进步无一例外都是通过“愤怒的猛烈喷发”实现的。例证便是英国女性为争取投票权而绝食抗争、砸碎议会大厦玻璃、把点燃的抹布扔进邮筒的事例。此外,克服面对权力时的恐惧感,也为文明社会的积累作出了贡献。作者的观察也颇有意味:“产业革命最早发生的英国之所以发展出礼仪,是因为对掌握财富、迅猛上升的资产阶级感到畏惧的贵族们,热衷于开发只有他们彼此才能识别的复杂而精巧的轻蔑技法。”也就是说,对情感的反应以及调节情感的努力改变了文化史。
虽然节制情感常被视为美德,但本书带来一种积极的领悟:坦率地表达那些使人成为人的情感,不仅能改变个人,也能改变社会。2万2000韩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