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9-12 | 이병관

[动摇的中华秩序] 拖累大国的黑幕式政治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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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国务院总理温家宝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等重要场合,每次都强调"政治改革"的必要性。其逻辑核心在于:中国改革开放后实现了惊人的经济增长,但若不具备与之匹配的先进政治基础设施,今后不仅无法实现可持续增长,此前积累的经济成果也可能化为泡影。

当然,他主张的并非西方式的多党制或三权分立。他所说的是,为消除共产党一党专政所带来的政治体制不可预测性和不透明性、实现责任政治,需要司法独立等制衡机制。只有推进政治改革,才能遏制共产党最大的敌人——内部腐败,也只有这样正常的市场经济机制才能运转,实现可持续增长。

然而,在今秋十年一次政权交替的中共十八大即将召开之际,温总理所担忧的政治体制风险正在成为现实。被内定为下一任领导人的国家副主席习近平自本月1日以来连续取消重要外宾会见,十余天未在公开场合露面,中国当局却仅称有"日程变更",并未就围绕习副主席的疑问作出说明。这种仍被"竹幕"遮蔽的政治,正导致中国民众的民心背离以及国家信誉下滑。

眼下随着习副主席身体异常说的扩散,十八大日程迟迟未定而处于漂浮状态。每五年召开一次的党代会,通常在当年8月底公布日程,但至今大会日期仍未公开。按惯例,党代会之前的8月底应先召开25名政治局委员会议,随后举行300余名中央委员参加的核心党干部会议,实际上确定政治局常委等下一届领导人人选,但有分析认为,由于习副主席缺席,前期日程未能推进。

然而当局始终保持缄默。尽管中国政治史上有不公开最高领导人私生活的不成文规定,但作为与美国并列进入主要二国(G2)行列的大国,这种神秘主义做法正导致国际社会对中国的不信任。由此,从习副主席交通事故说、运动中腰部受伤说、心脏病发作说,到在权力交替前无法承受派系间对下一届领导层席位的争夺而表达辞意等未经证实的传闻接连不断。

一位熟悉北京政界的外交消息人士分析称:"在领导层交替在即之际,前国家主席江泽民的上海帮、胡锦涛主席的共青团派,以及与上海帮形成松散联合关系的太子党(革命元老及高级党干部子弟)派之间的权力斗争加剧,可能尚未就下一届领导层人选达成一致","不能排除作为下一任最高领导人须在各派系间居中调停的习副主席,仍无法从举行秘密会议的最高领导层疗养地北戴河脱身的情况"。

若权力交替过程中的异常征兆被证实,不仅已出现硬着陆担忧的中国经济,世界经济也将遭受巨大冲击。眼下围绕习副主席的疑问提高了中国政治的不可预测性,从而扩大了未来经济政策走向的不透明性。

更何况,中国经济为实现可持续增长,正面临中长期课题:在20世纪80年代初改革开放后坚持至今的国家主导的出口、投资中心模式,需在30年后转向民间主导的重视内需模式。因为以欧洲财政危机为契机,内需不振等中国经济的问题暴露无遗,批评声日益高涨,认为国家主导的市场经济这一中国特有发展模式、即所谓"北京共识"已触及极限。然而在面临如此重大转折期、亟需确立领导力之时,政治体制反而成为经济的拖累。即便习副主席事件最终被证明只是一场风波,中国领导层的信任度也已受损。

政治专家指出,这些政治派系之间的斗争实际上可追溯到3月原重庆市委书记薄熙来的失势事件。被视为极有可能进入下一届最高领导层(政治局常委)的薄熙来,是中国左派的代表人物,他与胡主席等共青团派主张的国企民营化、市场经济改革相对立,推行利用国有企业的社会再分配政策等,在经济发展模式上长期形成对立。薄熙来心腹王立军进入美国领事馆寻求庇护的事件成为其失势的导火索,但分析认为,其根源在于太子党、上海帮支持的薄熙来左派经济路线与处于其对立面的胡主席共青团派之间的矛盾。

有观点认为,事件发生已过半年,至今仍未确定对薄熙来的处罚尺度,正是因为这些派系之间的斗争仍在进行中。改革开放后过去30年的高速经济增长期,由处于面纱之后的最高领导层政治局常委通过快速协商决策和政策执行实现的高效率政治,或许比需经过舆论汇集和选举的西方式政治更具优势。

然而在低增长期迎来增长模式转换时代、亟需改革与变革的当下,深宫式政治的不透明性和不可预测性正在拖累中国的未来。如今全世界都在焦虑地注视着北京,担心中国的权力斗争会演变为领导层的领导力危机,使中国经济硬着陆的担忧成为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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