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日产生命宣布破产后,日本经济界陷入恐慌。一直笃信“大者不死”神话的日本金融界担忧出现第二、第三个日产生命事件。担忧最终成为现实。
日产生命之后至2001年,破产的日本生命保险公司达到东邦、大白、大正、共荣、千代田、第一、东京生命等7家。其中共荣、千代田、第一生命按保费收入计算均为业内前10的大型公司。
被视为“大者不死”的日本保险公司之所以接连破产,主要原因正是超低利率。长期萧条叠加超低利率,出现利差损现象,资产健全性急速恶化。当然,规模竞争引发的投保人流动也是破产的背景之一。
20世纪80年代的日本经济,得益于战后数十年的高速增长,一切都很富足。因此生保公司以个人年金为主打迅速扩大规模。以日产生命为例,凭借高预定利率,个人年金比重竟超过72%。在1985年至1891年的6年间日本大城市商业用地价格上涨4倍的“泡沫时代”,其展开了激进的规模扩张。
然而,笼罩日本资产市场、尤其是房地产市场的泡沫以1991年为高点开始消退。此后长期萧条开始,日本生保公司逐渐被利差损与资产健全性受损的阴云笼罩。随着年复一年,以高增长和高利率为基础的资产运用结构已难以支撑。
保险开发院相关人士解释称:“日本保险公司虽在超低利率压力下多次下调承诺支付给客户的预定利率,但仍未能避开利差损而倒下。”
本应稳健运用资产的保险公司,为克服利差损问题而激进运用资产也是原因之一。股票、海外证券、房地产等风险资产比重达到40~50%,泡沫破裂后资产也随之不良化。
日本经济的超低利率政策是为刺激景气而采取的措施。从原理上看,利率下降后企业可以比以前更低的利息借款,从而扩大生产与投资,家庭也会增加消费而减少储蓄,进而带动企业生产及就业扩大,激活景气,这便是其目标。为此,日本从80年代后期起先后十余次采取降息措施,最终在1999年2月,日本银行将隔夜拆借利率降至0.02%。这创造了资本主义历史上前所未有的零利率。
但日本的经济增长率在1993年和1994年分别仅为0.20%和0.62%。这是因为为刺激景气而动用的超低利率政策失败了。经济学家分析认为,这是因为日本陷入了“流动性陷阱”。
流动性陷阱指市场上现金充裕,但企业生产与投资以及家庭消费并未增加,景气无法复苏的状态。一般是资产泡沫崩溃后景气急速下滑,国家为解决问题向市场扩大流动性,但企业设备投资、就业、个人消费等却萎缩的现象。20世纪90年代的日本也因景气悲观论扩散,所有经济主体都偏好现金而非投资。大宇证券研究中心主任洪性国解释称:“日本的情况是,在泡沫崩溃、利率降至近乎零的过程中,投资者只偏好安全资产,导致企业乃至资产市场都陷入困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