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8-31

[周六散步]改善南北关系的突破口在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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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属于同一共同体、后被分割为两个以上的国家,要重新合为一体须付出巨大代价。若能如此复归统一尚属幸运,但稍有不慎,分裂局面也可能永久固化。

显示永久分离征兆的现象性指标有两个。一是分裂历史不应超过100年。二是两国国民的平均身高差距不应超过10厘米,这实质上说的是经济实力与生活水平的差距。

金大中与李明博都忽视了文化途径

从平均身高看,朝鲜军2010年的入伍标准为身高137厘米以上。韩国军则是158厘米以下为公益服务人员,145厘米以下免除服役。现役入伍身高标准相差10厘米以上,因此我们这一代人和这个时代的政治领导人最终背负着沉重的责任。

此前,朴正熙政权的“韩国式民主主义”与金日成政权以来的“我们式社会主义”,一边互称对方为“傀儡政权”,一边又因对方的存在而共同获得了维持自身政权正当性的支撑功能。在朝鲜半岛南北,内容不同而形式相同的政治教条长期通行,这一事实既奇妙又具有象征意义。

南北关系就是如此艰难。无视日益多元化的国际关系、在封闭围墙内坚持好战冒险主义的朝鲜,在金日成或金正日去世后也几乎没有改变。归根结底,我们只能在政治、经济、社会、军事等多个层面的南北关系中适用相对性原则,并排他性地守护国家根基。

若摧毁这一根基,国家认同可能出现问题。但当四面受阻时,剩下的方向便是向上扩展认知领域,或向下拓展意识的深层。这指的是如政治之前的政治意识、经济之前的经济意识那样,构成我们生活根本的文化之路。“言语道断,心行处”这句古语所说的也正是这样一条新路。

金大中的阳光政策,其缓和南北紧张、营造和解氛围的尝试是好的。只是在具体层面上,本应把文化途径置于政治之前。李明博的互惠主义,其维护南北关系普遍秩序的意图是好的。只是本应更具弹性而非固化,并以冲突可能性较低的文化途径打开出路。

过去10年间朝鲜最受欢迎的小说是洪锡中的《黄真伊》。作者是撰写《林巨正》的碧初洪命熹之孙,也是主导编纂《李朝实录》的国语学家洪起文之子。这部小说出现了此前朝鲜文学中未曾见到的性爱描写以及体制顺应性表达的淡化等差异,这正是与朝鲜文学核心“主体文学论”方向略有不同的“现实主题文学论”的证明。

“平壤版黄真伊”是门户开放的试金石

这一变化只是朝鲜文学向尚未经历的世界伸出的柔弱触角,但若能成为朝鲜开放其封闭了60余年门户的一块试金石,平壤版《黄真伊》便承担起了历史责任。文学与文学之外的生活即使外形不同,在内涵意义上却紧密沟通,因此文化之路可以为新的历史之路作准备。

近来在编成长达3000页的朝鲜文学研究资料丛书四卷的过程中,笔者遇到了如洪锡中的《黄真伊》那样反映朝鲜文学变貌的众多人物形象。并且因对他们将牵引的南北韩文学交汇点与新的文化整合可能性的期待,我有一段时间感到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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