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8-30

[时论] 中国硬着陆论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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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90年代初引领中国经济腾飞的代表性地区经济是上海浦东。20年前,笔者在这片如今高楼林立的地方走访时,曾数着建筑工地上耸立的塔吊,数到100多个后因过往自卸卡车扬起的尘土而放弃,这段记忆依然鲜活。浦东开发是象征固定资产投资的大工程,也成为拉动沿海地区国内生产总值(GDP)的引爆剂。

重庆等内陆地区投资热情高涨

继浦东、天津滨海之后,2000年代中期中国中央政府在内陆设定的发展中心,是长江水运终点的重庆。笔者本月中旬走访的环绕重庆市区的经济特区两江新区,也如20年前的浦东一样,到处矗立着塔吊。近几年重庆在中国各省市中保持着最高增速。特区官员拿出各种蓝图招揽韩国企业的姿态,也是浦东的翻版。尽管前重庆市委书记薄熙来落马,投资气氛似乎仍然火热。徘徊在沿海地区经济上空的硬着陆幽灵,至少很难来到重庆。

然而,仅靠重庆等内陆几个大城市的投资热情,无法阻止中国经济减速。眼下的重庆远远达不到20年前上海在中国的地位。随着中国经济体量变大,延续以往那样的投资热潮既不可能,也不可取。若一个规模约为韩国经济7倍的经济体继续高速增长期的投资热潮,资源与能源市场的瓶颈现象必然会压垮全球经济。

2005年全世界惊叹中国经济高速增长之时,环球透视给出的2012年增长率预测值为7.1%。当时判断,考虑到经济规模扩大后投资热潮平息、人口红利也逐渐消失的情形,进入2010年代后增速回落至7%区间是自然的。中国政府设定的今年增长目标也是7.5%。看到第二季度7.6%的增速就让硬着陆论声势渐起,不免让人觉得过于草率。

沿海地区经济的泡沫确实可被解读为硬着陆征兆。即便避开硬着陆,房地产市场泡沫或束缚地方政府的巨额负债的清理过程也不会顺利。但也没必要把泡沫消化的过程只看作灾难。运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中国共产党可用的政策牌依然很多。

韩国的外汇危机把全体国民推入恐慌,但对准备充分的外国投资者而言却是巨大机会。除孤星基金这样的金融资本外,众多名牌奢侈品和外国名车也成功扎根韩国内需市场。国际投资银行必然在权衡中国硬着陆征兆所含的风险,同时也在权衡机会。

执着于平均值就会错过崛起的市场

韩国企业自韩中建交以来也已积累了20年的中国业务经验。最重要的是,对中国经济的大趋势作整体判断,而对中国业务的风险与机会则按地区判断。如果有对硬着陆论调敏感的沿海地区,那么外资为博取高预期收益而开拓的内陆地区,同样属于中国的版图。

从全罗南道光阳港出发的浦项集团冷轧卷板,要走比通往上海的国际航线长两倍的内陆水路,才能抵达两江新区的后加工工厂。内陆的经营环境不仅与中国沿海地区不同,与中国平均的经营环境也完全不是一个层面。若只拘泥于硬着陆危机论这类“中国的平均值”,正在崛起的内陆市场将永远背对韩国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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