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8-23 | 서일범(아테네)

[记者观察] 希腊昂贵的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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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我去米科诺斯岛度了假。今年连想都不敢想。即使每天工作12小时,收入也比去年少了一半。”在希腊雅典国际机场坐上前往市区的出租车,司机便用生硬的英语发音开始诉苦。无论走到世界哪里,这类对话的结尾终究是政治话题。当被问及今年5月大选投了哪个政党时,他犹豫良久后坦言:“我投给了激进左翼联盟。”该党由高喊“可以接受救助资金,但不愿紧缩裤带”的党首亚历克西斯·齐普拉斯领导。当再问他当时是怎么想的,他耸耸肩说:“没办法啊。民主本来就是昂贵的。”

希腊以民主发源地闻名,但真正的民主历史却不足40年。19世纪之前它受奥斯曼(土耳其)帝国殖民统治,其后又出现军事独裁政府。历经艰难,1975年制定民主宪法时,希腊人热烈欢呼。前景当时看来也一片光明。当时希腊生产的名为IZOLA的冰箱,以价廉物美、质量坚固而风靡世界。在制造业基础完全崩塌的今天,这已难以想象。

然而希腊的民主遇上了民粹主义这一怪物,开始朝偏离的方向生长。加入欧元区(17个使用欧元的国家)后涌入的低息资金,没有用于增长,而是在福利盛宴中挥霍流失。公务员组织臃肿到世界罕见的程度,有工作的人中每4人就有1人持有公务员名片。考虑到希腊失业率已逼近25%,这相当于榨取普通国民的血汗来维持公务员组织。

如今希腊人高声指责腐败无能的政治家与政府制造了当前危机。但选出他们、享受“免费午餐”的也正是希腊人自己。希腊人如今正在为昂贵的民主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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