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8-23 | 서일범

[跨越衰退恐惧] 走访全球危机现场 ⑥德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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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4日(当地时间),德国柏林繁华地段亚历山大广场前挤满了当地居民和度假的游客。承担着拯救欧元区这一重任的德国经济近来出现若干指标恶化等些许动摇的迹象,但柏林市区生机勃勃的景象看上去仍与危机相去甚远。/柏林=徐日范记者

7月24日(当地时间),在德国柏林波茨坦广场附近的德国中小企业协会(BVMW),来自欧洲各国的30余名经济学家、银行家、企业家和记者展开了激烈讨论。从早上起便神情严肃地聚在一起的他们只关心一件事——为欧元区(使用欧元的17个国家)寻找前进方向。

因提出以引入所谓“G欧元”(既非欧元也非德拉克马的第三种货币)作为希腊危机解决方案而闻名世界的德意志银行首席经济学家托马斯·迈耶当天再次主张:“只有为希腊提供一个可以暂时调节汇率的出口,才能阻止欧元区崩溃。”挪威科技大学教授特隆·安德森提出了一个颇为大胆的建议:在提供流动性的同时为防止物价暴涨,引入并发放电子货币。勃兰登堡专科大学经济学教授乌尔里希·布拉赫则高声表示:“打破国家与国家、国家与企业之间的不信任之墙,是欧元区危机的唯一解决办法。”

当天的会议上,没有一个人主张解散欧元区。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欧元区破裂,靠使用相对于其经济规模偏弱的欧元而在出口市场上赚得大量现金的德国经济也必然受到冲击。

不过,对于德国能否成为欧元区的救援投手,乐观论与悲观论并存。因为一向被认为稳健的德国经济近来出现动摇迹象,而且国民中间“难道要用我缴的税去帮助懒惰的南欧人吗”这样的不满情绪日益高涨。

对此,BVMW会长马里奥·奥霍芬强调:“首先德国经济必须平稳运行,克服危机的领导力才能出现。”意思是,在欧元区获益最大的是德国,而最终有能力解开这团乱麻的也只有德国。

◇南欧火势蔓延至德国=在当地看到的德国仍与危机相去甚远。环绕柏林市区的城市观光巴士上游客满座,几乎找不到空位。当天在勃兰登堡门遇到的一位美国游客说:“选择德国作为度假地,是因为物价比希腊或西班牙便宜,也更安全。”一位出租车司机则平淡地表示:“一年前和现在,收入没什么差别。”

但多数专家分析认为,德国正处于统一之后的20世纪90年代以来又一次重大的十字路口。

首先,出口依赖度高的经济结构可能成为拖累。出口在德国国内生产总值(GDP)中的占比超过41%,因此对外部经济必然反应敏感。若欧洲财政危机之外再叠加中国经济硬着陆、美国经济放缓等利空同时爆发,可能难以找到出路。反映德国企业家景气感受的制造业采购经理人指数(PMI)自3月以来连续5个月低于50这一分界线,这意味着认为今后景气将萎缩的企业家更多。

对南欧国家投放的资金较多也是一大负担。截至去年底,德国对西班牙银行业的风险敞口为1130亿欧元(160万亿韩元)。这已是从2008年最高达2000亿欧元的规模一再压缩后的结果。排名第一、第二的德意志银行和德国商业银行分别承担290亿欧元和142亿欧元。也就是说,作为潜在违约风险国的西班牙一旦最终申请全面救助,巨额不良资产将转移至德国金融圈。德国银行业被评价为严格遵守了欧洲银行管理局(EBA)提出的9%自有资本比率标准,但若承接西班牙的不良资产,就必须投入更多资金充实资本。这种情况下,对德国企业的贷款将减少,并连锁性地导致企业投资萎缩,最终可能出现使国内景气恶化的恶性循环。

◇德国经济前景取决于隐形冠军的实力=不过,与正在沉没的邻国不同,德国经济至少到目前为止仍在平稳运行。与市场担忧可能陷入负增长不同,德国今年第二季度GDP环比增长0.3%。7月失业率为6.8%,与欧元区平均水平(11.2%)或西班牙(24.6%)等相比,就业市场保持着无可比拟的稳定。

尽管存在诸多潜在风险因素,德国仍能扮演欧元区可靠“大哥”的角色,靠的是被称为“隐形冠军”的强大中小企业的威力。据欧盟委员会数据,截至去年,德国中小企业数量为400万家,占全部企业的99%,它们创造了5532亿欧元,相当于德国全部附加值的53.2%。得益于这种根基扎实的结构,德国的危机应对能力必然强于依赖少数大企业的国家。奥霍芬会长强调:“德国经济的脊梁是中小企业”,“尤其在带动就业方面,中小企业的效果远强于大企业。”

正因如此,德国政府为克服统一后遗症、僵化的劳动市场、过度的社会福利、脆弱的金融体系等韩国当前正在经历或预计将会经历的问题,把振兴中小企业当作生死大事。这是进入大转型期的韩国值得关注之处。

代表性政策是2002年启动的所谓哈茨改革。由财界、学界、劳动界等15名专家组成的哈茨委员会推动了▦支持一人企业创业▦劳动市场弹性化▦缩减社会福利▦下调法人税等政策,取得了将一度接近9%的失业率在2010年降至7.1%等显著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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