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8-21 | 신경립

[跨越衰退恐惧] 走访全球危机现场 ⑤ 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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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来日本夏季促销期的最后一个周末,东京主要百货店和名品店林立的银座街头人来人往。但真正掏钱包的消费者并不多,主要百货店的夏季促销营业收入与去年相比呈下降趋势。/东京=记者辛京立

竟至如此……愈发惨淡的日本 [跨越R的恐惧] 走进全球危机现场 ⑤ 日本 东京=记者辛京立 klsin@sed.co.kr

迎来日本夏季促销期的最后一个周末,东京主要百货店和名品店林立的银座街头人来人往。但真正掏钱包的消费者并不多,主要百货店的夏季促销营业收入与去年相比呈下降趋势。/东京=记者辛京立

“工资减少,不敢花钱……购物就去优衣库” 曾经红火的店铺权利金从1亿日元跌至300万日元……百货店里只有中国游客 20年长期通缩致中产阶层崩塌、贫富差距加剧 日元升值、法人税率偏高等,企业饱受“六重苦”

7月的最后一个周末,尽管酷暑难耐,日本东京的代表性繁华街区银座依然相当热闹。由于是夏季定期促销的最后一个周末,三越等大型百货店卖场里,想看看降价至原价五折至三折商品的顾客络绎不绝。街边占据显眼位置的名品品牌香奈儿旗舰店门口,十来名顾客一边扇着扇子一边排队等候入场。一年前大地震和核电站事故冲击尚未消退时到访东京所感受到的阴郁气氛已经消失,街道似乎恢复了往日的活力。

但观察一阵后发现,提着购物袋的人并不多见。因周末实行交通管制的银座中央大道上,在各处摆放的遮阳伞餐桌旁把购物袋放下歇脚的人,清一色是中国游客。与妻子两手空空走出春天百货大门的木村亮(31岁)说:“天太热,进百货店杂货卖场逛逛顺便凉一下汗,本来没打算买东西”,并表示“购物打算去附近的优衣库(日本低价服装品牌)”。几天后,包括三越伊势丹在内的日本大型百货店公布,今年夏季促销营业收入同比减少约2.6%至5.1%。

持续20年的长期通货紧缩令日本经济的温度难以回升。得益于去年大地震后政府投入数万亿日元规模的重建预算,国内生产总值(GDP)增长率已连续四个季度为正,但日本人体感的景气至今仍在持续下行。从1900年代初开始在东京筑地鱼市场附近经营寿司店、已传至第五代的杉山先生说:“所有自营业者恐怕都一样,景气好像十几年来一直在变差”,“景气最好的时候,筑地鱼市场的店铺权利金超过1亿日元,现在只有300万日元左右”。

始于1980年代泡沫经济崩溃、资产价格暴跌的日本通货紧缩,在政府政策失误、产业结构调整滞后、日元升值以及少子老龄化急速推进等复合因素作用下,到今年已持续20年以上。1996—1997年和2000年代中期两次到来的景气复苏机会,都在政策失误和政治混乱中消失。

在长期萧条中,中产阶层崩塌,贫富差距也在加剧。据厚生劳动省统计,日本基础生活保障受助者人数到2006年还只是略超20万人,而今年3月已超过210.8万人,膨胀至历史最高规模。

另一方面,作为经济主力的普通上班族的日子也明显吃紧。据日本韩国国税厅每年实施的民间薪酬实态调查,2000年薪资劳动者的平均年薪达461万日元,10年后的2010年减少至412万日元,降幅达8.7%。第一生命经济研究所首席经济学家永滨利广指出:“通货紧缩下生活物价下跌,而工资下降幅度更大,导致消费停滞、物价进一步下跌的恶性循环持续。”据经济周刊《钻石》近期自行分析,日本40岁男性的平均年薪从2000年的640万日元水平退步到2010年的580万日元左右。如今在日本,还能支撑消费的只有享受高速增长红利和丰厚年金收入的老年人。

家庭收入减少必然表现为内需萎缩和企业业绩恶化。饱受日元升值、法人税率偏高、电力不足、环境与劳动管制、自由贸易协定(FTA)滞后等所谓“六重苦”的日本企业,虽说要走出国内、在海外市场寻找增长动力,但在国内动力日渐熄灭的情况下,很难期待日本企业实现健全增长。永滨经济学家指出:“政府提出1%的物价目标,但在比现在更为激进地放水、并营造能把企业活动拉回日本国内的环境之前,要持续达成通胀目标并不容易”,“一开始陷入通货紧缩本身就是问题”。今年以来韩国也出现伴随物价下跌的景气衰退担忧升温,日本迟迟无法走出通缩泥沼的这种现实令人高度警醒。

日本政府表露出期待:2013财年日本经济名义增长率将接近2%,从而迎来16年来摆脱通货紧缩的机会;但专家描绘的日本经济未来则是通缩持续和1%左右的低增长。青山学院大学教授榊原英资表示,明年经济增长率将低于政府预测,仅为1.5%左右,“在人口老龄化、经济进入成熟阶段的日本,1%前后的增长率如今已是理所当然”。

某种意义上,比低迷指标更大的问题是习惯了萧条的日本人的意识变化。日本财界团体经团联产业政策本部长根本胜则表示:“对萧条开始后就业的45岁以下一代来说,并没有树立‘经济增长’的概念”,“在不知道增长是什么、怎样才能实现增长的一代成为经济活动主角的情况下,很难描绘光明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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