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8-15 | 박윤선

[记者观察] 傻瓜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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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高中一名学生抽烟被班主任发现。老师抓住学生的手腕,刚说出“○○○○”,学生便流下大颗的眼泪说“我错了”。老师说的是什么话呢?

答案是“对不起”。原本等着被责骂或训诫的学生,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便抬不起头。这位班主任每次说这样的话时,总会抓住学生的手腕。从未感受过大人温情关怀的孩子们起初因尴尬而悄悄把手抽回,如今却成了向隔壁班同学炫耀班主任多么爱自己的幸福孩子。

这是今年年初成为教师的朋友的故事。大学期间从未见她骂过一次人,当上教师后却变成了会说“不被骂神经病就不算老师”的“硬派女子”。透过她窥见的学校教育现状令人心酸。班上超过一半的学生喝酒抽烟,上课时间大多选择睡觉而非学习。气老师或骂人更是基本中的基本。

与许多教师一样,作为新手教师的朋友也无数次被学生欺骗、遭到冷落。但每次她选择的方法都是对孩子们百次中百次都让步。“老师我不想打扫。”“好,你休息,我来做。”“我睡过头迟到了。”“好,以后就算迟到也要发条短信,老师会担心。”

在据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冷漠的教育现场,教师与学生似乎已不再是共存关系,而沦为竞争者。诉苦“实在拿学生没办法”的教师们,在学生人权条例出台后立刻要求制定教权条例。也有教师团体主张条例不够,应将其升格为法律。虽然理解需与众多孩子共同生活的教师的苦衷,但学生并非需要对付和战胜的对象,教师也不是必须处于学生之上的人。在身为教师之前,作为先走过人生的成年人,先退一步是理所当然的。比学生更弱、比学生更纯真的老师,或许才是比强力法律更能重建崩塌教权的最强教师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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