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8-15 | 서일범

[跨越衰退恐惧] 走访全球危机现场 ② 希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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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月26日(当地时间),在人迹稀少的希腊雅典市中心斯塔迪乌大街沿线,拉下卷帘门的店铺连成一片。/雅典=徐一凡记者

沦为鬼城……“政治毁了国家”的愤怒 [跨越R的恐惧] 走访全球危机现场 ② 希腊变成鬼城的工业园区……工资骤降50%……“政治毁了国家”的指责紧缩导致公务员被解雇、养老金被削减……消费萎缩引发大规模萧条……雅典每5家店铺就有4家关门国民数十年沉醉于福利之中……也有悲观分析认为,即便公共部门等改革得以推进,经济也难以复苏 徐一凡记者 squiz@sed.co.kr

上月26日(当地时间),在人迹稀少的希腊雅典市中心斯塔迪乌大街沿线,拉下卷帘门的店铺连成一片。/雅典=徐一凡记者

7月26日(当地时间),白天气温逼近40度,酷热难耐,在希腊首都雅典中心的宪法广场一带,即便是白天,紧闭卷帘门的店铺也远多于开门营业的店铺。粗略数来,每5家店铺中似有4家已放弃经营。在附近一家服装店工作的塔索斯·尼波拉斯(32岁)说:“财政危机之后消费景气一落千丈,而且从去年开始,砸毁并抢掠商铺的暴力示威频繁发生,很多店铺因此停止营业。”

继续前行来到奥莫尼亚广场时,当地导游一把拉住了记者的手臂。他说:“从这里开始就是连警察也无能为力的犯罪多发区,即使白天也不知道会遭遇什么事。”随后又苦涩地含糊说道:“曾经宜居的希腊,从什么时候起变成了这样……”

持续了五年的经济萧条使消费大幅减少,制造企业也在苦熬时日。乘出租车约30分钟,来到希腊最大港口城市比雷埃夫斯的工厂密集区,10家工厂中约有9家已关门,弥漫着鬼城般的凄凉气氛。希腊北部科莫蒂尼工业园区在10年前还有近90家工厂运营,如今仅剩20~30家勉强存活、维持生计。

在这里见到的太平洋可再生能源公司首席财务官(CFO)塔诺斯·尼波罗斯表示:“银行彻底关闭了企业贷款窗口,投资因此中断。”“自然而然形成了岗位和工资减少、消费瘫痪的恶性循环。”

曾被称为“地中海天堂”、吸引全球游客的希腊,如今已成为失业、贫困与犯罪主导的世界经济危机震源地,此刻仍在走向没落。

◇招致悲剧的欧元诅咒=悲剧的开端要追溯到2001年3月,当时希腊引入欧元,拿到了欧元区(使用欧元的17个国家)的“会员资格”。

希腊10年期国债收益率在2001年初还在违约(债务不履行)警戒线7%上下徘徊,但进入欧元这一坚实屏障之后,情况完全改变,国债收益率骤降至5%以下。

资金筹措变得容易后,希腊政府大幅增加公务员人数和讨好民众的福利预算,市场上资金泛滥。2004年还成功举办了雅典奥运会。有声音称,历经土耳其殖民统治和军事独裁等曲折历史的希腊,终于踏上了发达国家的门槛。

然而派对的结局惨不忍睹。以2011年为准,国家债务占国内生产总值(GDP)的比重飙升至166%,感受到违约威胁的投资者开始抛售希腊国债。资金链断裂的政府以接受欧盟(EU)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救助为条件,解雇公务员、削减养老金。在每5名国民中就有1人是公务员的希腊,紧缩立刻导致消费萎缩,引发大规模萧条。目前希腊一般劳动者和自营业者的工资较去年减少了30%~50%。对政府和政界的信任已跌至谷底。

当天见到的出租车司机瓦姆巴基迪·内克塔里奥斯(43岁)诉苦说:“到去年为止,我每月还能挣3500欧元(487万韩元)左右,现在收入减少到一半水平的2000欧元。”他表示,作为最大客户群的领取养老金者纷纷勒紧腰带,出租车乘客也随之减少。

◇批评集中于政治与公共部门=随着局势恶化到无法收拾,“没有制定国家百年大计的政治人物和公务员毁了国家”的批评声日益高涨。意思是,在加入欧元区、市面上廉价资金泛滥之时,不去改善经济体质而是挥金如土的政治人物负有最大责任。

公务员的腐败也相当严重。根据透明国际(TI)去年以全球183个国家为对象编制的《2011年腐败感知指数(CPI)调查报告》,希腊的清廉度为10分满分中的3.4分,与哥伦比亚、萨尔瓦多等国并列第80位。当地企业人士中甚至有“为获得简单的许可,开一张证明文件要花3~4个月”的抱怨。

财政部长亚尼斯·斯图纳拉斯此前担任院长的希腊经济与工业研究基金会(IBOE)研究员尼科斯·文图里斯强调:“如果政治体系不稳定到每1~2年就举行一次提前大选的程度,就很难获得投资者的信任。”“最重要的是,政治人物要展现出改革公务员体系、同时营造良好经商环境的坚定意志。”

但也有悲观分析认为,即便政治体系和公共部门改革得以实现,希腊经济也无法立即走上复苏之路。理由是,数十年来沉醉于福利的希腊人的思维方式不会在一夜之间改变。事实上,主张“绝对无法接受紧缩”的激进左翼联盟(Syriza)在6月第二次大选中以27%的得票率获得全部300个席位中的71席,成为第二大党,这一事实反映了希腊国民认知的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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