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8-13 | 최형욱국제부장

[编辑部专栏] 薄熙来风波之后中国走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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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2月28日,世界银行前行长罗伯特·佐利克在中国北京举行记者会的现场。

一名保守的中国民间学者散发题为《世界银行,带着你们的毒药滚回美国》的传单并制造骚动,导致记者会中断长达15分钟。

当天,佐利克前行长通过与中国国务院下属智库发展研究中心共同撰写的《中国2030》报告主张,中国若要实现可持续发展,必须转向金融市场改革、国有企业民营化等市场经济型模式。

在这一风波发生近半年后的本月9日,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站在法庭上的前重庆市委书记薄熙来之妻谷开来承认了毒杀英国人尼尔·伍德的罪行。这是自今年2月以来轰动全球的所谓“薄熙来风波”宣告落幕的时刻。

相互交织展开的路线与权力斗争

这两起事件看似彼此无关,但共同点在于,它们都发生在中国围绕增长模式转型而产生巨大内部裂痕的过程中。反映中国国内改革派意愿的世界银行报告,是在今年10月权力向第五代领导层交接之前,为削弱保守派地位而提出的。

薄熙来事件同样是在改革派共青团派与保守派太子党—上海帮联合势力冲突之中被放大的。这正是延续了自毛泽东以来中国权力斗争与路线斗争相互交织的老路。在此背景下,作为中国最高权力机构的下届常委人选,被归类为太子党的薄熙来的宿敌、共青团派力推的广东省委书记汪洋被视为有力人选。考虑到路线斗争大体上围绕薄熙来主张“共同分享面包”(共同富裕)的重庆模式与汪洋主张“先把面包做大”(公富论)的广东模式展开,分析认为共青团派暂时占据了上风。

然而,此前一直屏息隐忍的左派开始全面反击,中国的权力斗争与增长模式之争呈现进一步升温之势。最近中国共产党保守派元老等336人要求罢免改革派总理温家宝,就是典型事例。

更进一步,薄熙来事件的最大受害者,看来将是无论左派右派都已失去中国人民信任的中国共产党。薄熙来风波集杀人与阴谋、婚外情疑云、贪腐等比任何电影都更具戏剧性的元素于一身,将中国领导层的丑处暴露无遗。

特别是在薄熙来事态之中,国家主席胡锦涛、总理温家宝、副主席习近平等最高权力层家族的天文数字般财富被曝光。对中国人民而言,难免会对权力层是否有意愿解决中国最大的社会问题——贫富差距以及铲除腐败产生疑问。

北京共识可持续性亦受质疑

薄熙来事态也令所谓“北京共识”(Beijing Consensus)能否持续的疑问加深。中国将共产党政府的领导力与实用主义经济政策相结合,在过去30年间引领了以出口为中心的高速增长。

但在欧洲财政危机导致出口乃至内需都陷入困难的情况下,若不解决严重的环境污染、地区与阶层间收入差距等问题,经济增长将难以持续。以去年为准,治安预算已达106万亿元,超过国防预算102万亿元,社会矛盾正在加剧。

考虑到中国此前在适度融合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要素、改革与保守要素的同时,灵活应对国内外挑战,中国出现大动荡的可能性仍然较低。但从长期看,一旦中国共产党的领导力受损,中国将站在再度腾飞还是走向衰落的岔路口,这一点看来是明确的。这也是韩国经济必须关注中国权力斗争走向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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