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8-12 | 서일범

[跨越衰退恐慌] 走访全球危机现场 西班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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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30日(当地时间),位于西班牙马德里政府综合办公大楼内的社会保障中心,从上午起就挤满了前来申请失业补贴的人。从背着婴儿的女性到手拄拐杖的老人,大约40~50人手持咨询等号票,神情焦虑地等待轮到自己。

在这里遇到的里卡多·加西亚(51岁)是一名电气管道工,他说自己三年前起就处于日挣日吃的半失业状态。今年以来情况更加严重,六个月里一次工作都没有。他坦言:“最初领取失业补贴时每月最多能拿1800欧元(251万韩元),现在领取额减少到不足四分之一的400欧元”,“靠妻子做家政勉强糊口”。他感叹许久后,说“要赶快申请补贴才能拿到钱”,便匆匆离开。

随着沦为社会最底层的平民大幅增加,消费市场急剧冷却。在马德里市中心西班牙广场周边,有三栋大型建筑因以翻新为名赶走全部租户后又筹不到资金而沦为烂尾楼,孤零零地矗立着。离市中心仅三四个街区,随处可见关门歇业的商铺。

随着房地产泡沫破裂,房价比2007年高点暴跌近一半,骤然背上巨额不良贷款的商业银行处境也类似。曾是西班牙最大银行的Banesto银行打出存款即赠40英寸索尼3D电视的广告。但这一天在马德里市中心的各银行里几乎看不到前来咨询的客户。记者进入一家银行询问“存款进来得多吗”,得到的只是“您也看到了”这样自嘲式的回答。

作为西班牙消费市场重要支柱的公务员也难免面临年薪削减。当天正午,数百名反对紧缩的公务员在马德里西贝莱斯街附近聚集,举行了一场突击示威。示威队伍半小时后解散,但当地人评价称,在暑假期间举行示威本身就极为罕见。

西班牙紧迫的经济形势也在各项指标中充分显现。西班牙今年第二季度失业率达24.63%,再次刷新加入欧元区(使用欧元的17个国家)以来的最高值。

随着无法参与经济活动的人数增加,经济规模也在萎缩。第二季度国内生产总值(GDP)增长率为-0.4%,自去年第四季度以来连续三个季度呈负增长。

随着衰退加深,成为西班牙财政危机导火索的房价下跌势头更加陡峭。第二季度住宅价格指数同比下跌8.3%,为2009年第二季度以来最大跌幅。西班牙房价与2007年高点相比已下跌近50%。

西班牙第三大党共产党(PCE)经济事务负责人曼努埃尔·费尔南德斯当天在党部会见记者时指出:“冷静来看,危机很难在短期内解决”,“担忧西班牙经济会陷入类似上世纪90年代日本那样的超长期萧条”。

当地专家指出,要摆脱这样的经济危机,必须对偏重旅游和建筑业的产业结构动手术、培育制造业,同时对僵化的劳动环境和低效的公务员、养老金制度等下刀。

但专家们的共同看法是,最为迫切的是对银行部门的改革——在房地产泡沫破裂→银行贷款不良化→财政恶化→国债收益率急升(国债价格暴跌)这一不良链条中,银行扮演了核心“环节”角色。正如美国银行业在没有精细风险判断的情况下投资“不良”住房抵押贷款债权与衍生产品,遭遇全球金融危机后不得不进行高强度结构调整,西班牙的银行也必须经历强力的结构调整。

实际上,在西班牙政府推迟金融改革、向银行业投入巨额财政资金并向欧盟(EU)请求高达1000亿欧元的银行救助资金期间,西班牙有1630亿欧元资本外流(1~5月),不良债权规模到4月已猛增至1527亿欧元。

费尔南德斯负责人诉苦称:“执政党领导人与银行关系‘密切’,导致结构调整滞后”,“我们曾要求设立能够彻查银行不法行为的委员会,但因执政党反对而难以实现”。这一点值得未能及时处理储蓄银行不良问题的韩国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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