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7-29 | 윤창현한국금융연구원장

[时论] CD利率争议与沟通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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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锦上添花,却偏偏雪上加霜——最近的金融业正是如此。全球金融危机之后又爆发欧洲财政危机,金融业作为危机的罪魁祸首和传染源,受到种种批评。占领华尔街示威之后似乎稍稍平静了一些,但最近国际金融市场上又爆出LIBOR(伦敦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操纵丑闻,海啸再次袭来。

应区分政策协调、协同与串通

众所周知,LIBOR起源于欧洲美元市场。二战结束进入冷战时期后,前苏联和东欧国家开始把自己持有的美元资产存入距离近、便于往来的英国金融市场,而不是与其敌对的美国。以美元计价的资金离开美国、开始在欧洲地区流通,“欧洲美元”这一名称随之普及。摆脱美国货币当局管制、美元资金相对自由流通的离岸市场开始发展,对基准利率的需求随之提出,伦敦银行家协会从1980年代中期起开始公布LIBOR。

此后LIBOR很好地反映了资金供求状况并能即时调整,成为全球重要的利率指标。浮动利率贷款、债券,以及欧洲美元期货、利率互换等各类产品都在使用这一基准利率。

然而LIBOR的确定方式有些独特。它并不询问银行间融资时实际成交的利率,而是询问“如果进行资金交易大概会是多少”这样一种预估值。而且调查对象仅限大型银行,本质上就内含串通因素。当然,故意低报利率、或接受交易员要求作出错误报告,巴克莱银行明显有错,理应受到指责。

问题在于,此事之后我国金融市场围绕可转让存单(CD)利率的争论正在发酵,众多批评是以“欧洲市场都这样,我们大概也差不多”的强烈主观推断为前提展开的。

但情况并非那么简单。众所周知,金融政策当局往往通过与民间金融机构协商、协调来推行政策。而当各金融机构一同执行这类政策时,既可以视为政策协调或政策协同的结果,反过来也可以被批评为政策当局诱导了金融机构之间的串通。

现实中,作为资金交易根本的基准利率由中央银行确定,如果说以该基准利率为前提、发行CD的银行之间在利率上确实需要一定程度的协同,那么仅以串通的视角看待这一协同过程就有局限。此外,CD由银行发行,但由证券公司流通并报送利率,从这一点看银行与证券公司全体串通并不容易,这也应纳入考量。

可参考英国金融当局随时协调意见的做法

由此看来,应参考像英国这样的国家,公平交易当局与金融监管当局的有关人员随时举行非正式会晤、进行各种意见协调的做法。事态仍需继续观察,但若质疑过度,可能带来我国金融市场对外信用评价下降和信任丧失的副作用,因此需要非常谨慎的态度。

希望以此次事件为契机,对确有错误之处坚决纠正,同时明智地划定金融政策执行过程中不可避免出现的调整、协同与协助行为同串通行为之间的界线,并使公平交易当局与金融监管当局之间的沟通更加活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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