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7-27 | 정승양

[书与世界] 剖析古典中扭曲的家庭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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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遗事》中收录了一则名为“孙顺埋儿”的故事。家境极度贫寒的一家之主孙顺,为了更好地奉养老母,打算把自己年幼的孩子埋掉,于是上了山。途中他在地里发现了一口石钟,国王听闻此事后,称赞孙顺为“至孝之子”并加以赏赐——这便是故事的梗概。作者的疑问由此开始。孙顺真的是为了孝顺才要活埋孩子吗?作者认为,孙顺是为了在贫困的家计中少一口吃饭的人而谋划杀害子女,只不过以“孝”的名义加以装饰而已。作者的解读是,无论孙子如何总是抓吃自己饭桌上的食物,老母也绝不可能希望把孙子埋进土里。这类残酷的故事并非只有我们才有。《汉塞尔与格莱特》的故事中,也是无力抵挡继母逼迫的无能父亲,把年幼的兄妹独自留在深山里后回了家。因荒年而家计窘迫,为了少一口吃饭的人而抛弃了兄妹。

本书就这样通过古典中的故事,不把家庭解读为温暖理解彼此的存在,而是解读为激烈的利害关系。书中主张,子女总是背叛父母、寻求新的秩序;每个成员都以家庭之名,对父母、对子女、对丈夫、对妻子强加着某些东西。

孝顺的儿子、守节的烈女、威严的丈夫与贞淑的妻子,是古老故事中常见的套路,但本书挖掘其中呈现的家庭故事,展现出人性扭曲的面貌。传统童话《蔷花红莲传》讲述的是,被恶毒继母残酷虐待、含冤而死的蔷花与红莲两姐妹的怨恨,被地方官所化解。继母虐待前妻之女蔷花与红莲时,父亲裴座首在做什么呢?裴座首每次外出归来都最先去女儿的卧房,总是护着两个女儿。但作者的解读是,裴座首明知女儿受继母虐待,却根本没有让她们出嫁的打算。前妻临死前留下遗言,要在两个女儿长大后让她们出嫁,可裴座首丝毫没有让女儿出嫁的念头。作者以此情形为依据指出:“对(继母的)其他诬陷都不为所动的裴座首,却对继母捏造蔷花堕胎一事瞬间全盘轻信”,并由此提出裴座首可能存在性虐待。归根结底,《蔷花红莲传》真正有问题的人不是继母许氏,而是蔷花红莲的父亲裴座首。1.4万韩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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