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7-08 | 임진혁

[议题内幕] 居民提案项目500亿韩元用途由居民直接决定… 自治的又一次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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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月6日,在首尔市政府后生大楼4层礼堂举行的首尔市居民参与预算学校上,参加的市民正在进行“编制居民提案事业方案”的实操练习。/图片提供=首尔市

一场前所未有的居民自治实验正在进行。这就是首尔市今年首次引入的居民参与预算制。顾名思义,即居民直接参与预算编制。通过代议制民主将权力委托出去的市民,迈出了发声并强化自治权的第一步。

上月选出的250名市民预算委员,有权以参与预算委员会的名义,就明年首尔市预算乃至中长期预算编制、大规模投资项目提出意见。他们还可直接决定为居民提案事业划拨的500亿韩元用在何处。

居民参与预算制于1989年在人口130万的巴西阿雷格里港市首次启动。韩国由光州广域市北区于2004年最先引入,并正向京畿道等广域地方政府扩散。

然而,人口1000万、年度总预算22万亿韩元的超大城市全面施行居民参与预算,实属罕见。首尔市的这第一步能否提高预算使用的透明度和民主性,并带来实质性效率,正受到关注。

6日下午7时,梅雨落下,人们踩着湿润的地面,一个个聚集到首尔市政府后生大楼4层礼堂。周五傍晚本是急着回家的时间,他们聚在这里的理由,是为了参加首尔市居民参与预算学校夜间班第二天的培训。

从面容尚显稚气的大学生,到身着正装的上班族、家庭主妇,再到头发斑白的长者,70余名市民神情认真地倾听讲师的讲解。预算学校分为平日日间班、夜间班和周末班进行,当天举行的夜间班中似乎有不少下班后赶来的上班族。

培训主题为“首尔市预算分析及评价方法”和“事业提案书的编写方法”。或许因为两天前的首次培训已接触过居民参与预算概要、运营方式和首尔市预算等内容,市民们表情显得熟悉了许多。尤其在当天后半段的预算方案评价实操课题中,大家仿佛回到学生时代,分组展开热烈讨论,各处还能听到掌声。

参加培训的李美子(44岁,女)表示:“平时对市政决策过程很关心,所以报名了预算委员”,“也希望发出声音,让首尔市预算用在最必要的地方,并想亲眼看看刚起步的居民参与预算制是否能正常推进”。

外国人预备委员也十分引人注目。

在首尔生活第四年的日本人室山桃香(31岁,女)笑着说:“我的想法能反映到首尔市政中,这点很有意思,所以报名了”,“(因为是外国人)本来没有投票权,成为这次参与委员后,感觉像是拥有了投票权”。

由于首尔市参与预算制所界定的居民包括在首尔工作的人,因此不仅外国人,工作单位在首尔的京畿道居民也具备参与预算委员资格。

首尔市居民参与预算委员共250名。150名市民委员在上月的公开抽签中以11比1的竞争率入选。其余100名由首尔市、首尔市议会、市民团体、自治区居民委员会推荐的人士组成。为使居民参与预算制度顺畅运行,还成立了由市议员、预算专家、公务员等组成的支援协议会。

截至上周完成培训的预备委员将于本月14日在首尔市人才开发院正式受委任并开始公开活动。首尔市长朴元淳也将出席,亲自向委员颁发委任状,并计划举行现场座谈会。

委员们直接获得的权限,是决定首尔市为居民提案事业拿出的500亿韩元的用途。到本月15日为止,各自治区和居民提出事业方案后,市民预算委员将分为经济产业、文化体育、女性保育、城市住宅等8至9个分科委员会,对相关事业进行预备审查。

通过预备审查的事业,将在250人全体出席的全体会议上由委员投票排出第一名起的名次。入选优先顺位的事业预算案将提交市议会,议会批准后,市民挑选的事业便会实际执行。由于部分自治区可获得20亿韩元以上的事业费,反之也可能出现远低于平均水平的自治区,因此分析认为这将引导地区间竞争,促使各地制定更具合理性和更充实的事业计划。

居民参与预算委员会的权限并不止于此。

对首尔市中长期预算编制以及新市政大楼建设等大规模投资事业预算,也可以以委员会的名义提出意见。还可举行听证会、讨论会以征集居民意见。

对首尔市和首尔市议会而言,相当于多了一个以市民名义牵制整体市政的严苛而有力的监督者。支援协议会委员金相哲表示:“与其他地方政府不同,首尔市居民参与预算制条例中包含了意见提出权,功能大为强化”,“市民委员越是积极活动,首尔市的财政运营就能纳入更多居民意见”。

居民参与预算制还可能迅速在全社会传播参与文化,形成市民主导的社会氛围。事实上,巴西阿雷格里港市在引入参与预算后,居民甚至参与校长选举和市立托儿所运营,居民组织数量在实施参与预算后增加了40%(2004年为3000个)。

被视为参与预算制典范的另外两座城市——西班牙阿尔巴塞特和德国利希滕贝格,同样被评价为市民参与空间扩大、地区居民共同体得到强化,参与式民主日趋成熟。

希望制作所副所长宋昌锡预测:“通过活跃地区居民间的交流与讨论,也将有助于恢复社区。”

居民参与预算制在多数地方政府因议会反对而受阻。去年9月9日起施行的《地方财政法》修正案第39条明确规定,地方自治团体应制定居民可参与预算编制过程的程序。但据行政安全部数据,截至8日,京畿道城南市和蔚山广域市南区等2个地方政府尚未制定相关条例。

城南市由议会在野党民主统合党提出了居民参与预算制条例案,但掌控议会的新国家党反对,未获通过。城南市议员朴昌淳表示:“虽然计划重新提出被否决的居民参与预算制条例案,但新国家党以出身民主统合党的现任市长李在明会通过亲信施加影响为由表示反对,通过前景难以乐观。”

蔚山南区的情况是,主张在条例案中设立居民参与委员会构成依据的统合进步党议员与反对此项的新国家党议员正僵持不下。

根据行政安全部下发的条例示范案,第一方案为“可设立委员会等”的建议性水平,而第二、第三方案为“设立”的义务性规定。区政府相关人士表示:“新国家党主张第一方案,进步党主张第二方案,但常任委员会委员为3比3相同,处理因此推迟。”

不过有人指出,已制定条例的其余地方政府也多采用不设委员会的第一方案,或即便运营委员会,也动员辖区内的统长、班长、里长等,并未真正实施居民参与预算制。

实际上,首尔市25个自治区中采用第一方案的多达瑞草、江南、松坡等8个区。草根自治研究所“连音”所长李浩批评说:“大多数地方政府只是征集居民意见,真正的权限并未赋予”,“这是徒有其表的居民参与预算制度”。

地方政府推行居民参与预算制迟缓的最大原因,被认为是议会的反对。理由是审议预算、操办选区事业的地方议员固有权限受到侵害。

李所长表示:“居民参与预算是市民参与预算编制过程,与议会审议并确定预算的固有权限无关。”

作为居民参与预算制主管部门的行政安全部表示,制度刚刚起步,将密切关注其落地过程。行安部相关人士称:“议会为收回已部分让出的权限,也可能再次修改条例,我们会观察情况并制定追加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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