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6-24

[乱象丛生的金融CEO人事] 靠地缘学缘的政权实权人物游乐场…治理结构被连根撼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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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锡东(左三)金融委员长与权赫世(左四)韩国金融监督院院长去年8月在明洞银行会馆与各金融控股公司会长会面交谈。有不少解读认为,随着控股公司会长之位被政权核心人物填满,金融当局首脑并未真正握有政策决定权。/Seoul Economic Daily 资料库

随着前银行联合会会长申东奎背负“空降”恶名被内定为NongHyup Financial Group Inc.会长,金融界积弊已久的“畸形人事”再度浮出水面。事实上,金融界最高经营者(CEO)人事沦为政客与政权核心人物的游乐场,并非一朝一夕之事。自本届政权成立起,大型控股公司会长之位便接连由与李明博总统关系密切的人物占据,金融人事脱离了人事权所有者韩国金融委员会委员长之手,堕落为政客与青瓦台的“猎物”。

被扭曲的人事不仅限于大型公司,连一般国有企业的CEO之位也成了政权核心人物的玩物,并在此过程中从根本上动摇了控股公司的治理结构。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前银行行长表示:“我观察金融人事三十多年,像本届政府这样通篇畸形的人事还是第一次。”他坦言:“如果说过去政权受制于京畿高中等特定学缘,那么本届政府的金融人事则是把地域、学缘、与政权核心人物的关系等各种肮脏成分混合(相加)而成的”,“本届政权人事政策中最糟糕的地方就是金融部门”。Seoul Economic Daily 以系列报道形式梳理了本届政府以来金融人事的扭曲实况,并分析这些状况为何发生、是否存在替代方案。

◇核心人物的游乐场……以特定地域为中心的人事固化=李明博政府以来在金融界搭建的骨架是控股公司体制。事实上,发达国家引入控股公司是为了确保治理结构的透明性,并通过设定各子公司之间的有机关系来创造协同效应。但在韩国,控股公司的引入目的被完全设定成了另一回事,蜕变为给政权核心人物安排位子的工具。新韩、韩亚等公司的控股公司会长实际上以“所有者”身份君临,甚至引发了所谓“代理人”问题。

这一现象自政权初期便已暴露。从友利、新韩、韩亚、KB到体量迅速扩大的新韩,五大金融控股公司会长中,除新韩之外的四家控股公司会长都由与总统关系密切的人物出任,而这些人清一色都是岭南人士。如此一来,本应掌握金融人事权力的历任金融委员长,不仅在人事权上,连推行主要政策时也几乎无法施加影响力。金融政策的首脑被控股公司CEO牵着走的畸形局面持续存在。

不只是控股公司。主要国有企业的CEO之位也被总统亲信或与亲信有关联的人物填满。一位与总统关系密切的前国有企业CEO在私下场合谈到另一家通过公开招募产生的国有企业CEO人事时说:“我太好奇背景了,一查发现是攀上了总统身边的关系”,并笑称“真有本事”。这一细节直白地显示出,CEO人事彻底沦为政权核心人物“他们自己的联盟”。因此,每逢大型金融公司CEO人事变动,出现在候选名单上的也只有与政权核心人物有关联的岭南地区人士。

近来前银行联合会会长申东奎被内定为农协控股公司会长,加上金融委员长金锡东(釜山)、KB金融控股公司会长鱼允大(镇海)、友利金融控股公司会长李八成(河东)、新韩金融控股公司会长韩东佑(釜山)、韩亚金融控股公司会长金正泰(釜山)、申东奎会长(巨济)、产银控股公司会长姜万洙(陕川)等,全部由釜山、庆南(PK)人士填满,这绝非偶然。

这种状况在政策当局与监管当局也在重演。韩国金融监督院每逢副院长助理人事都要考虑地域分配。就连金融委,无论是一级人事,还是核心岗位金融政策局局长的人事,都是先出现岭南还是湖南的地域性解读。

◇治理结构裂痕持续……从新韩事件到韩国农协=这种状况带来了控股公司内部不断的裂痕。仅以新韩事件而言,前会长罗应灿、前社长辛相勋、前行长李白淳三人之间的权力斗争表面化而引发问题,但一位新韩前人士透露,其内里其实也潜藏着地域矛盾。正因如此,前金融委员长陈动洙还因“地域局限”而无法正面介入新韩事件,闹出一场闹剧。因为他的故乡是全北高敞,若贸然发言,可能引来偏袒同乡(全北群山)辛社长的误解。

这种状况最终在政权后半期演变为韩亚金融与韩国农协的问题。就韩亚金融而言,虽说是金胜猷会长近三十年长期执政积累的结果,但内部有不少看法认为,与李总统的学缘等过于深厚的关系反而成了毒药,如回旋镖般反噬。所幸随着金正泰会长上任,重新回到稳定轨道,但整体治理结构的不确定性仍未消除。

韩国农协则是错误人事政策的集大成之作。前金融控股公司会长申忠植仅三个月便去职,勾勒出落后治理结构的图景。虽有诸多解读,但金融界人士都认同,其背景在于与农协中央会会长崔元炳的关系以及权力核心人物的干预。

◇控股公司会长的独断……与银行行长的矛盾=畸形人事必然催生独断。主要CEO发挥强大权力,制衡机制实际上已消失。自去年底起,各金融公司围绕所谓“矩阵”体制的矛盾再度上演。矩阵体制在发达国家被用作有效控制并协调众多海外法人的工具,但在韩国却出现“可能蜕变为最大化控股公司会长影响力的工具”这样的解读,其根源正在于对治理结构根深蒂固的问题意识。甚至在友利金融,会长李八成与友利银行行长李淳雨围绕矩阵及信用卡公司分立等问题持续对立。

此外,其他控股公司也是控股公司会长与子公司CEO之间对立不断。一位大型控股公司人士坦言:“子公司的核心干部常常通过非正式渠道向会长汇报自家CEO的动向和问题”,“会长借此把它当作掐住自己不满意的子公司CEO命脉的工具”。

归根结底可以看出,本届政府金融人事的畸形,不只是给人事本身带来问题,更作为可怕的毒素蔓延至公司整体战略。/金融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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