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6-22 | 김민정

[书与世界] 独自生活,独自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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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HK采访团追踪日本无缘死实态 未婚、低生育率等助推无缘社会 30、40岁年轻群体也蔓延孤独情绪 "应成为能够关怀人与生命的社会"

独自生活、独自死去的社会。副标题令人心惊。人们说现代社会被社交网络的密网紧紧相连,只要转过几层关系人人都是熟人,但这是否只是徒有其表?原本普通的人们一个接一个失去与社会的联结,凄凉地独自结束生命。

2009年1月,日本涩谷的一家小酒馆。曾共同采访过"穷忙族"问题的NHK记者与制作人,正以世间话题为佐酒下菜举杯畅饮。这时一位女制作人开口说道:"采访穷忙族时认识的那位男性联系不上了。他没有可以依靠的人,说不定已在某处独自死去。"随后总导演补充道:"没有人与人关系的社会,没有缘分的社会,也就是说是'无缘社会'吧……"那么,人们为何会失去与社会的关系而无缘死呢?与家人的关系、与故乡的关系、与公司的关系。这些缘分与纽带是在生活中如何失去的?若追寻其轨迹,是否就能揭示出制造无缘死的社会面貌?执着于这一疑问的NHK采访团,以刊登在国家公报上的"路毙者"报道为线索,对那些仅用几行文字概括的众多人生举起了放大镜。

每年3.2万余人无缘死。采访团面对的是更为震撼的事实:死者大多已查明身份、也有家人,却无人认领。明明有血脉相连的家人或亲属,为何无人认领而成为无主孤魂?采访团目睹了单身化、未婚、低生育率这些家庭形态变化助推"无缘社会"扩大的现实。本应成为个人最坚实屏障的家庭安全网,其根基动摇所带来的不安随处显现。受地方自治团体等委托、代替家人整理遗物的特殊清扫业这一新兴生意,以及代替家人处理身后事的NPO(非营利公民团体),不仅吸引老年人,还涌来刚从大企业退休的男性乃至"独身"女性。对于独自迎接生命终点的不安,正超乎想象地扩散。

把目光转向年轻一代,问题更为严重。NHK特别采访团的纪实节目"无缘社会"系列播出后,网上接连出现30、40岁人群"无缘社会,并非他人之事"的共鸣留言。节目讲述的是50岁、60岁以上老年群体的无缘死,但实际上人们面对的是一个苦涩事实:包括30、40岁在内的所有世代都蔓延着"无缘感"这种情绪。

老龄化与低生育率、个人主义所导致的日本人失去缘分的死亡,日渐稀薄的血缘、雇佣状况的恶化、地区社会缘分的丧失,这些正使家庭这一社会最小单位本身更加孤立——这一令人痛心的现实,不知为何并不像是别人的事。在对他人不感兴趣的社会不断扩散的当下,采访团最后那句希望"至少成为能够关怀人与生命的社会"的话,久久回响。1.3万韩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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