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6-13 | 정상범논설위원

[周四早晨] 富恩特斯与植树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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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前去西班牙出差时,曾造访被称为伊斯兰建筑文化精髓的阿尔罕布拉宫。交了颇为昂贵的门票进去后,却发现部分遗址被帐篷围了起来,根本无法参观。当地导游说,修缮工程已进行了好几年,却迟迟看不到结束的迹象。我当时想,一个11%的国民靠旅游业为生的国家,竟如此悠闲。在西班牙买东西也不容易。店员本就难得一见,还爱答不理,仿佛爱买就买、不买就算。一方面觉得人们活得真是悠闲,另一方面也确实先冒出了担心:照这样下去恐怕快要垮了。

这样的西班牙,不久前传出接受救助金融的消息时,我第一反应就是:终究还是来了。西班牙很早就实行一种独特的假日制度,叫“普恩特斯”(桥)。公休日若落在周中,就像踏脚石一样安排三天带薪休假,一直连休到周末,于是工厂动不动就停摆。据说工会从今年起干脆把公休日移到星期一,让会员无法使用“普恩特斯”。因为经济实在太差,“哪怕减少假日也要提高生产率”的国民共识不容忽视。

细看西班牙,会发现与韩国有诸多相似之处。储蓄银行的不良资产、房地产泡沫、地方政府财政破产等,对我们也颇具启示。大企业工会的集体利己主义和僵化的劳动市场同样如此。西班牙过去在驱逐军事独裁的过程中优待劳动者,因而以工会力量在欧洲最强而闻名。两大劳动团体——工会联盟(CCOO)和劳动总联盟(UGT)掌控现场组织,并对政界行使强大影响力。只有正式员工适用物价联动工资制等过度保护,带来企业不愿新招人的副作用。因为雇一名正式员工要预先积存两年年薪,解雇时不仅要付退职金还要支付生活费,这些苛刻条件企业承受不起。大企业接连迁往海外、高达50%的青年失业率演变为社会问题,也正是出于这一原因。

韩国也有只执着于既得利益的大企业工会被推上砧板。典型的例子是,现代汽车按工会要求实行所谓“约定假日”。早已从法定公休日中剔除的植树节、制宪节等日子,也按惯例视为带薪假日,干脆停工或发放特别津贴。一年中有一半即170天作为带薪假日使用,工会却仍坚持要把夏季休假费和节日返乡费也纳入常规工资。不仅如此,工会对投入生产线的人员、车型乃至产量都事事干预,公司要根据市场状况弹性生产车辆便从根本上变得不可能。

现代汽车工会干部若亲自看一看北京工厂,想法必然会改变。生产线像国内工厂一样运转,却很难看到有人悠闲地读书或看手机消磨时间。北京工厂之所以创造出“现代速度”的神话,正是因为有远高于蔚山工厂的生产率和工人们火热的热情作支撑。当然,可以自由调整生产车型的灵活性也是其代表性优势之一。北京工厂因应付不了涌来的订单,本月内将竣工第三工厂,甚至燃起了提前实现当地百万辆生产时代的斗志。

现代汽车工会如今也该认真思考,为守住宝贵的岗位应该做什么。尤其是,在经济困难之际,不应再听到“植树节放假的公司只有现代汽车”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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