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6-06 | 안의식논설위원

[周四清晨] 我是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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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奔跑。七十多岁的父亲,推着五十多岁的儿子坐在轮椅上奔跑。儿子出生时因脐带绕颈导致供氧中断,成为重度脑瘫患者。他无法支撑身体,也不能说话。父亲就这样推着轮椅上的儿子,完成了数十次马拉松全程。不只是马拉松。铁人三项赛他们也一起参加过多次。在海上,父亲把儿子放在橡皮艇上,用绳索系在自己身上向前游。自行车赛则用特别定制的自行车,把儿子放在前面骑行。这是美国马萨诸塞州的父亲迪克·霍伊特(Dick Hoyt)与儿子里克·霍伊特(Rick Hoyt)父子的故事。原本对跑步毫无兴趣的父亲之所以成为铁人,原因只有一个。通过特殊电脑装置能够表达自己意愿的儿子,在15岁时说了一句话:“爸爸!我也想跑一跑。”此后他一直跑,不停地跑。“跑起来的时候,我觉得自己不是残疾人”——儿子的这句话让他更加振奋,最终连铁人三项赛都完成了。

#他前往澳大利亚学厨。2008年金融危机使公司突然陷入困境,他被裁员。年纪已不小,学费也昂贵,但他想用厨艺让第二段人生开花。锋利的刀和炉火让他的双手没有一处完好。每当这时,他就期待着即将展开的新人生,熬过艰难的时光。终于完成学业,四处求职后,他被美国拉斯维加斯的一家酒店餐厅录用。新的人生终于要展开了,他为此兴奋不已。他买了从澳大利亚经首尔飞往拉斯维加斯的机票。这是为了见与妻子分开后有一段时间未能见面的女儿们。然而久别重逢的女儿看上去精神上很痛苦。与妻子的关系也不好。妻子说,现在该由你来带女儿了。他无法拒绝。看着痛苦的女儿,他实在无法转身离去。一流厨师的梦想也消失了。因为他是“父亲”。

#父亲今天也前往医院。已经远远超过一年了。年过六十,已近七十的年纪。人们说年轻人护理病人也会先累倒,而他为了照顾儿子夫妇,一年多来每天“上班”去病房。孩子们的大学都念完了,也都结婚了……他以为不会再有什么事。以为就这样度过晚年然后离去。可是一年前,二儿子一家遭遇交通事故。一个孙子去世,儿子夫妇重伤。媳妇做了多次大型脑部手术。能活下来已让人感激。儿子除了严重外伤,头部也受了伤。起初睡觉时还说胡话,现在好了。父亲看着儿子夫妇逐渐康复,一方面高兴,一方面又满是担忧。儿子还能回公司工作吗?如果不能工作怎么办?我死了以后,儿子一家谁来照顾?

#这是一个难以结婚的时代。有人不结,有人结不了。即使结婚,也是难以生育孩子的时代。同样,有人不生,有人生不了。在这样的时代,结婚生子、为养活妻儿而努力工作的“父亲”,你才是这个时代真正的英雄。

我们的父辈也是如此。虽然被称赞为让韩国成为发达国家的经济开发功臣,但事实上他们并没有那么宏大的愿景或梦想。只是为了妻儿,在越南的丛林中跋涉,在中东吸着风沙。

随着家庭的经济权和教育权转移到女性手中,如今的“父亲”备受冷落,但他们依然为妻儿而活。哪怕被上司狠狠训斥,哪怕拜访新客户时被拒之门外,哪怕被裁员无处可去,父亲今天也照样出门。为了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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