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4-04

“禁止循环持股”我们这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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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统合党上月宣布,为缓解财阀企业的经济力集中,将恢复出资总额限制制度并推进禁止循环持股。具体内容是:对前十大企业集团的所有系列公司,将出资总额限制在净资产的30%以内,禁止新增循环持股,现有循环持股若未能在3年内解除,则给予限制表决权等不利措施。以下刊载两位专家对此的观点。

● 金相泽 梨花女子大学经济学部教授

应规制通过循环持股扩张体量,

或激活并购,以市场力量加以解除

主张禁止循环持股者提出的逻辑是,财阀集团把循环持股作为增加和支配系列公司的主要手段,因此必须禁止。反对一方则主张,重新恢复已被废除的旧时代规制并不妥当。

循环持股指三家以上系列公司连锁出资、不断扩大资本金。例如,财阀总裁甲投资100亿韩元设立A公司,A公司投资49亿韩元设立B公司(公开募集51亿韩元),那么甲等于也拥有了B公司的经营权。以类似方式设立C公司,并让其向A公司投资50亿韩元,A公司的资本金便增至150亿韩元,而甲的经营权得以维持。投资100亿韩元的甲不仅成为B、C公司的大股东,还享受A公司资本金增加50亿韩元的额外好处。

通常情况下,股份公司的经营权是最大股东所享有的权利,因此可以拥有相当于自身投资金额约2倍的公司。然而甲出资100亿韩元,却确保了资本金合计350亿韩元的多家公司的经营权。财阀偏好循环持股正是出于这一原因。若在循环持股中动用更多公司,甲能够以远高于出资额3.5倍的倍率确保多家企业的经营权。

在这种情形下,如果B公司破产,A公司将失去资本中的很大一部分,C公司则会失去大股东兼经营权人。因此B公司在破产前有动机让C公司来阻止自己破产。也就是说,一家系列公司经营恶化,循环持股链条上的其他系列公司也可能随之恶化。

循环持股在国外不成为问题,为何在韩国成为问题?与此相关需要思考的是并购(M&A)的可能性。在国外并购相对容易,而韩国并不活跃。若收购位于循环持股链条中间的企业,就能一并收购其下属企业或对其行使影响力。也就是说,会产生企业实际价值大于该企业收购代价的副作用,处于循环持股中的企业便成为并购的好对象。这正是与控股公司体系的差异之处。

收购作为C公司最大股东的B公司,就同时获得C公司的经营权,并持有A公司的一定持股,因此收购B公司的企业便成为新的财阀。正因为存在这种被并购的风险,国外不采用循环持股。换个角度解释,也可以视为循环持股通过并购自然得以解除。

韩国的财阀总裁通过循环持股膨胀体量,但如果当初认为可能被别人夺走,就不会那样做。尽管如此,若有企业膨胀了体量,通过并购循环持股的链条会被切断,循环持股无论如何也无法延续。

考虑到这一道理,韩国政府必须在两项政策中择其一:重新引入禁止循环持股的规制以消除泡沫,或积极允许并购,让市场经济的力量去解除循环持股。选择哪一方,取决于对现实的准确判断。如果既不禁止循环持股,也不激活并购,通过循环持股的体量膨胀及其弊害就有可能持续下去。

● 全三炫 崇实大学法学系教授·企业诉讼研究会长

如今孙公司已无法取得母公司股票, 若要阻止循环持股,应允许LBO与毒丸

近来有主张认为需要引入全面禁止循环持股的法制。但其理由并不明确,似难形成共识。也有方案提出通过激活并购(M&A)间接取得禁止循环持股的效果。似乎有人坚信,只要禁止循环持股,就能阻断财阀以高于投资金额的比率确保多家企业经营权的弊害。

但有必要反问,这是否只是对虚像的信仰。禁止循环持股论应是以过去100年间确立的公司法资本充实原则为依据。然而早有人提出问题:在市场多元化的现代经济社会,这一原则反而成为降低企业经营效率、萎缩资本市场的因素。

最终,日本在1990年代末和2000年代初从立法上承认了例外,韩国也随之效仿。日本在引入金融控股公司制度的同时,新设了被视为资本充实原则典型例外的股份转移·交换制度,韩国也分别在金融控股公司法和Commercial Act中引入了这一制度。该制度美国自1960年代起就已使用,但由于可以用虚拟资本设立控股公司来支配集团,在固守资本充实原则的大陆法系看来是完全无法理解的制度。

那么,为何要放弃沿用100年的公司法基本原则(资本充实原则)呢?原因在于规模经济。美国早自1960年代起,就通过以被收购企业资产为担保向金融机构借款、以填补大部分收购资金的LBO(Leveraged Buy Out,杠杆收购)以及股份转移·交换制度,借虚拟资本实现规模经济,资本市场日益扩充。因此,对当时苦于经济不景气的韩国和日本而言,引入该制度想必是不可避免的。

归结而言,资本充实原则一直是企业追求规模经济的重大障碍。考虑到这一点,以“循环持股是韩国经济的邪恶之轴”为由谈论改革,反而可能只是加剧不必要的争论。特别是韩国在引入股份转移·交换制度的同时,还在全球范围内独有地设置了禁止孙公司取得母公司股票的“禁止三角循环持股规定”,采取了阻断虚拟资本扩大的预防措施。

尽管如此仍要追加禁止循环持股,从立法论角度看是极不现实的主张。以激活并购来阻断循环持股也存在问题。若要激活并购,应在使LBO合法化的同时,如美国那样一并引入经营权保护装置毒丸(Poison Pill)制度,以求平衡。

然而韩国自2006年韩国大法院判决以来,一直将LBO方式的企业收购作为背信罪予以处罚,而毒丸制度的引入则被推迟了数年。

归结而言,无论直接还是间接地禁止循环持股,从立法论上看都很困难。从某种角度看,循环持股可以说是韩国企业为追求规模经济而不得不采取的经营战略。因此,若要禁止循环持股,就必须提出让韩国企业能够追求规模经济的另一种替代方案。因此难以赞同没有替代方案的禁止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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